到了这一步，罗南不会犹豫，对面要了就给。与之同时，他也开启了“缩水牌照神法眼”，渊区之上，“星空”显现，“梦剧场”的所有“场景”都在发亮。因为罗南的力量调度，“破烂神明披风”出现了新的波动，与“真理天平”制作“反应釜”的时空约束力明显有差异。但随着罗南的自主调控，很快消去了影响，实现同步，再加上“照神法眼”的加持，他也获得了更近、更深透的观察视角。刚刚从“星空”导出的“日轮绝狱”加持力量，经过“真理天平”一定的截留后，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注入到已经加力加到扭曲的“反应釜”中，与此间疑似“万化深蓝”的滚沸液体交融。随着这股力量注入，“反应釜”内部的幽蓝液体瞬间蒸腾化烟，体积暴涨，以至于“反应釜”整个的颤动，几乎要炸开。构成“反应釜”的位面瘤结如何消受，罗南不管，这一刻，他心神聚焦于那蒸腾烟气中，就用解读“万化深蓝”的手段，窥见其内蕴的演化信息。那是虚无的“胎室”里，构造生命的基本元素持续碰撞与化合。自虚无模糊转到真实可辨，呈现出自受精卵开始、变成胎儿、脱离母体、生长发育，又至衰亡的一整个循环。脑海中“九宫盘”符号乱闪，但最终凝定在中间一条线上：生死、明昧、是非。构成“自我线”的三个符号，似明非明，似暗非暗，却协同一致。这只是开始。看得久了，罗南似乎在旁观，又似融入了其中，亲身体验。也是这个过程中，他那个还有些零碎的“梦剧场”也不闲着，所有的“成长循环”，既要在这蒸腾烟气中演化，也要在他的“梦剧场”中轮番验证。两边初时还有一个先后，渐渐就完成了同步，形成了一种非常扎实的联系对应。这就是“神国”，与“一念往生”目标的调和。这还只是初步，后续应该会有更复杂的动作，需要罗南在实践中慢慢适应。当罗南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那缕烟气之中，还有“梦剧场”里，已不知过了多少个轮回。“梦剧场”还好，现实世界中，承载这一切的“反应釜”终于到了极限，轰然炸开！罗南心神自然抽离，同时确认，喷射出来的蒸腾烟气，穿透了“反应釜”破碎的混搅位面，也穿透了物质层、过渡层，似乎都有干涉作用，又很潦草。到了“规则层”，法则勾线似要捆缚，却又屡屡错开。直至“渊区”，风暴呼啸，湍流飞腾，看似要吹卷流散，可烟气却始终维持着。如此，一直到了“渊区”深层，眼瞅着就要奔着“极域”去了，忽有一股子吸力，将这缕烟气收束直转，吞没不见。罗南微怔，照见“三层一区一域”的“照神法眼”，竟也没能在第一时间窥见吸力源头……但很快，若有若无、似曾相识的轮廓便铺开在他眼前。那是恢弘无边，向着极远、极深处延伸的巨大“骨架”结构；又好像是干涸了的江河故道，在广袤大地上的残痕。这是……古神建构的“高维交流网络”遗迹。罗南恍了恍神，这般“高维交流网络”，好像是虚幻的，好像还点儿小，但很快舒展扩张，呈现出惊人的存在感，至少这一刻，是这样的。他曾经在多种情境下，看到过这个架构：“测验时空”“中央星区”……还有就是父亲存储在夏城居民梦境记忆中的那个场景。是他一直怀疑的“梦网”？还是单纯的规则映射？罗南有些恍惚，然后就确认，那一缕贯穿了“自我线”、衍化了“生死关”的虚无烟气，就此融入进去，融入到那似乎已经消歇无数年，又似始终存在的古神交流的殷殷颤鸣里。随即，便沿着这半虚无的“主干道”，向着遥远星空之外投过去。在传递过程中，烟气层层融解，浑化其中，不具有任何的特殊性，完全淹没在“高维交流网络”中。不过“真理天平”提供的信息显示：到最后，这缕“烟气”，及其复刻的属于罗南的特质，会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地点、载体内，完成重构。对此，罗南完全有能力监控和验证。他的部分意识，已经移转到“中央星区”那边，做对应的追踪和等待。期间，他也不免对这一套“往生”的流程做评估：看起来，那个由湛和之主参与制作的“往生神器”位格确实极高，且不说扭曲混搅时空位面作为“反应釜”，又取出与“万化深蓝”似同又不同的原料搞操作。单是这一个利用“高维交流网络”作为传输通道的手段，打破罗南脑袋，他也想不出来。这根本不在他的知识范畴内。“万神之战”后，古神基本都进入了静默状态，哪怕是培养出“湛和之主”、传说又遭其背刺的“天渊主宰”，据说后期沟通交流也要通过很复杂的祭祀仪式。正因为如此，那位可以沟通古神的仪影大君，才那么具有传奇性。罗南不确定，“诸天神国”里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如何看待“古神高维交流网络”，但在遗传种层面，基本上只将其当成“遗迹”了。“往生神器”这番操作，感觉就是模拟了古神的行事手段。如此位格，该说是湛和之主本身的能力大呢？还是当时与他共同制作的其他存在手段了得？应该是两者皆有吧，毕竟根据父亲提供的信息，“往生神器”的成形过程里，湛和之主也只是混了个“参与制作”。说不定主导制作的，就是“天渊主宰”呢！如此一来，“往生”到“界幕”大区的成功几率，倒是更大了。只是这种“古神手段”，在过境“天渊灵网”，面对“诸天神明”的时候，隐蔽性如何呢？罗南不清楚，但这正是“玩火”的一部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除了“玩火”，别的根本没得玩儿！不管怎样，今天这次“置换交易”，也算成功，两边都是各取所需……唔，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