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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抑郁之症
    “什么病?”胖子黯然一笑,摇着头,满脸的无奈:“我们要是知道是什么病,就不会这么难治了。”

    “啊?什么病都不知道吗?”王以歌十分诧异,对于道修们来说,自己身体有病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而对于别人的身体出毛病,只需要用自己的天道之力去别人的体内逛一圈,大概也能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胖子这反应,不像是假的。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疑惑至极。

    这时,一直不敢说话站在一边的何方走了过来,或许也是感受到了王以歌并不是那种恶人,很随和,所以心里的戒备也放下了。

    “不满兄弟,我妻子身体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毛病,而且灵魂也没有问题。但就是整天没有精神,不想见人,六神无主。没有食欲,也没有什么欲望,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喜欢一个人独处,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她都不见得。我们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王以歌听完,倒是有了一些头绪,这看起来,很像是抑郁症的样子啊。而抑郁症的病由可太多了,和个人经历有着极大的关系。

    何方苦笑一下,道:“大概两年前。这两年以来,我们想尽了办法,花光了所有积蓄,都没有找到治疗的办法。妻子她,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说到这里他话音开始哽咽起来。

    王以歌默默点头,这家伙也是个痴情种子,难怪会为了钱找自己拼命。

    “那,你妻子在发病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其他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吗?”王以歌继续问道,觉得很大可能就是抑郁症了。

    “没有。我和妻子结婚以后,一直都生活幸福,我们经营着自己的杂货铺,又都是道修也不怕别人找麻烦,妻子的人缘也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发病了。”

    何方满目都是无奈和担忧。想到妻子消瘦的模样,心疼又难受。

    “这样的话,倒是有些难办了。”王以歌默默说道。

    “小兄弟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治我妻子的病?”何方也还算聪明,听出了王以歌的话外之音。其实他并不抱有希望,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要抓住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不放过。

    胖子和老板娘也都同时看向王以歌,期待着他的回答。

    王以歌稍加思索,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妻子的病我倒是有办法,不过可能会花点时间。”

    “而且,最重要的是,先要查清楚你妻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样才能找到病因,对症下药才能做到最好的治疗。”

    “真的?”何方神色十分激动,直接伸手抓住了王以歌的手,嘴唇颤抖:“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求求你,只要你肯给我妻子治病,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你让我死!”

    胖子扯了扯自己三弟的手臂,但也没有过分阻止,因为他知道三弟是有多么的爱老婆。

    王以歌稳住何方的手,笑道:“我也只是试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可以先去看看你妻子吗?”

    “可以,可以!”何方急忙点头。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黯然起来:“不过,她打死都不肯见外人,哪怕是我哥他们,她也不轻易见的。这……”

    看他为难的样子,王以歌也陷入沉思,这样的话,就不能见面,不见面不交谈,如何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呢?抑郁症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因为心病。

    而想要知道对方的心病,交流是一个最好的方式。

    可她都不见人,怎么交流呢?

    王以歌想着,突然有了想法。

    “何方,你对你妻子的过去,知道多少?”王以歌问道。

    “这,和病情有关吗?”何方有些不解。

    “当然,你知道得越多,对我的帮助就越大。”王以歌郑重点头。

    何方犹豫着,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和二哥,后者都对着他点了点头。

    最终,何方点了点头,坐在一旁,开始诉说起来。

    将自己对妻子过去的所有了解,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而听完之后,王以歌才知道,他为什么会犹豫了。

    原来,他的妻子永芳,原本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后来,和一个贫苦的书生相爱,两人旋转私奔,逃离家族,去过隐居的日子。

    本来,两人的生活很好,很无忧,也没有被家族的人发现,但好景不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个书生就突然生病暴毙。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永芳陷入极端的悲痛之中,本来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跟随自己的爱人一起去。恰好被何方遇见,救下了她。

    何方对永芳一见钟情,便一直都陪着她,照顾她,让她从悲痛之中慢慢走了出来,也慢慢接受了何方的感情。

    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日子过得很好,何方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永芳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可谁能想到,突然有一天,妻子就病了。一直到现在。

    听完这些后,王以歌大概是知道了永芳的病因。

    其实,造成这一切的,很可能是何方自己,他,对妻子太好了。

    这样的好,让永芳陷入了一种愧疚,在心底的深处,她最希望的那个给自己快乐的人并不是何方,而是那个离她而去的人。

    但偏偏是何方。

    她知道,自己心里想着别人,却在接受着何方对自己的好,这样的愧疚长期累积起来,又没人诉说,无法倾泻,终于是慢慢地压垮了心理防线,最后变得抑郁。

    这样的病,是真的很难治。首先要外物的辅助,而最重要的是,病人需要自己建立起强大的自信,不能把自己关在那个笼子里出不来。

    否则一切外物的治疗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我大概知道你妻子的病是如何来的了。治疗的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会很麻烦。而且,最主要的是,看她自己想不想好起来。”

    “兄弟,你能说清楚一点吗?我妻子到底是什么病?”

    “积郁成疾,心思不开,牢笼困神,是为抑郁之病。”王以歌道。

    “抑郁之病?”胖子三人都很茫然,这是什么病?

    “是的,你妻子,是因为心中有愧,又无法倾诉发泄,因此在心里一直压抑着,时间久了,便成了这样的病。”

    王以歌看向何方,微微摇头,道:“而且,这病的病因,和你的关系很大。”

    “和我?”何方既愕然,又疑惑,这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他看向王以歌,“是我对她不够好吗?”

    王以歌笑着摇头:“不,恰恰相反,是你对她,太好了。”

    “啊?”何方更诧异了:“我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对她好,是应该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怎么想的呢?”王以歌反问。

    “她,还能怎么想?”何方不明就里。

    王以歌摆了摆手,看来何方是一点都不知道,索性也不问什么了,不卖关子了,“你妻子是私奔出家的,所以,身边除了你,便再无其他亲人。所以,她心里有话,都只会对你说对吗?”

    “对啊。”何方点头,这没问题啊。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话,她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对你说的?”

    “怎么可能,我们很相爱,她怎么可能有话不对我说,你也说了,她找不到其他人倾诉。而且,她的过去我都知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是吗?”王以歌看着何方,道:“那你觉得,如果你妻子心里其实一直都想着那个书生,她,会对你说吗?或者说,这么久了,她有在你面前提过她和书生的事情吗?”

    何方愣住了,眼睛急转,一直在回忆着。

    到最后,却是茫然的摇着头,“好像,还真的没有在我面前提过。”

    “这不就对了。”

    “这和她的病,有关系?”何方还是不理解。

    “当然。”王以歌想了想,这样解释不知道要解释到什么时候,于是转换了一下思路:“你换位思考一下,把自己当做你妻子,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想。如果你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以前的人,而自己的丈夫又对自己无比的好,你的心里,会有愧疚吗?”

    “会。”何方的回答毫不犹豫。

    “好,你现在很愧疚,但是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对别人说。心情会怎么样?”

    “应该会很难受。”何方犹豫起来。似乎是开始开窍了。

    “然后,你一边难受,一边又继续享受着丈夫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你会更加愧疚么?”

    “会,会吧。”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王以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都这样给他解释了,都还不明白的话,那自己也懒得解释了。

    不过,看样子一旁的胖子和老板娘其实已经懂了。

    何方也不说话了,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