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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为什么躲我?
    明徽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失落,或许也是庆幸。

    她松一口气,迈步离开。

    紧接,身后人声音又响起,“等等,我记起了。”

    明徽动作僵住,捏着领带回头。

    “这领带是高奢私定系列,你父亲十多年前就开始收藏。”孙相宜接过领带,“不过这领带一贯放在收藏室,怎唯独这条落在了这里……”

    明徽心冷到极致。

    她不仅是心冷,身体更冷,从骨缝毛孔中钻出的冷意。

    这领带她私下查过来源,是十五年前G家春秋大秀上发布的系列领带,一共十二条。

    明徽眼巴巴看着孙相宜打开衣帽间一侧小门。

    暗室里,陈列大大小小各类型领带,红的、蓝的、绿的,桑蚕、羊绒、丝绸……

    颜色花色材质各不相同,整整摆满房间。

    明徽站在原地,一眼看到陈列展示柜最顶层的十二条领带,其中一条与孙相宜手上拿着的这条几乎无二。

    “这不是你父亲的领带。”

    孙相宜打量,“成色不错。”她睨明徽,“你买来送给砚深的?”

    明徽心惊慌,一时没了对策,草草点头,拿领带要走。

    孙相宜却一把拽过领带,“你不是要离开,这领带就别送了,以免让砚深心乱。”

    明徽敛眉,抢过领带。

    “我不是送给他的。”

    “你要送给薛泯?!”孙相宜怒目圆睁,“我警告你,薛泯已经订婚,你别再招惹他!”

    “送给一位长辈。”

    明徽将领带塞进口袋,失魂落魄离开。

    她离开小院,深觉茫然。

    领带不是霍宏山的,至少说明母亲与霍宏山关系不至于如此亲密。

    可明怀礼又说母亲与霍宏山关系匪浅。

    明徽心绪纷杂,乱糟糟一团丝线,解不开捋不顺。

    是他骗她?

    还是,她方向错了?

    跌跌撞撞离开小院,明徽裹紧外套,只如今可怜的外套略显单薄。

    晚春不算冷,正午日光里已有几分暑热的影子。只是早晚温差太大,白日里和煦扑面的微风裹挟冰碴,重重砸到人脸上,钻进衣衫空隙,在皮肤表层结成冰,裹住全身。

    晚风拂过竹林翠叶,哗啦啦一阵脆响。

    她情不自禁瑟缩一瞬,凉意纵贯全身,明徽脑仁清醒许多。

    竹影飘摇,映在地上像波涛汹涌的大海,她钻入竹影中,宛如风雨飘摇中一叶孤舟,起伏,言不由衷。

    心乱如麻,情急之下撞上面前人影。

    明徽抬眸,目光落入幽深双眸。

    如水似海,平静下波涛汹涌。

    薛泯扶她肩膀,稳住。

    男人五指烫人,像一团火,铺满肩头。

    明徽错开他动作,后退两步停住。

    “大哥。”她语气几分生疏,“你怎么在这?不该陪沈小姐?”

    薛泯动作落空,收回手,蜷在两侧。

    “她睡下了。”

    薛泯呼吸轻缓,和着晚风,传进女人耳腔。

    明徽敛眉,“嗯,我,我先回去。”

    薛泯绷紧脸,居高临下乜她,冷冰冰神色,“阿徽,你怕我?”

    明徽心口一颤,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为什么要躲着我?”薛泯向前迈一步,质问。

    落在明徽耳中,无端掺杂几分幽怨,还有委屈。

    幽怨、委屈。

    明徽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呆愣愣抬头,“我没躲着你……”

    她越说,越心虚。

    “我只是觉得我们该保持距离。”

    明徽眼神闪躲,“你我的关系,以及你和沈小姐已经订婚了。”

    她欲言又止,“大哥,我真心祝福你们。”

    薛泯噎住,表情复杂,一双眸幽怨耐人。

    女人低头,不敢再看他。

    风又吹了起来。

    明徽裹紧外套,打了个喷嚏。

    她吸吸鼻子,激出眼泪,忽觉面前人影高大,笼住她,紧接又被一个温热怀抱拥紧。

    是薛泯的大衣。

    明徽抬头,眼角泪丝残留,呆呆懵懵,下意识却是将大衣推开。

    “穿上!”

    薛泯偏头,不看她,语气却不容置喙,“我送你回去,再给我。”

    “沈小姐……”

    “你放心,她不在乎。”

    薛泯语气平淡,“她知道我在这。”

    明徽错愕一瞬。

    “你特意来等我?”

    薛泯轻轻嗯一声,“我听文荷说你主动来找霍夫人,就赶过来了。”

    明徽垂头,“我来,是想验证一件事。”

    这些话堵在心口太久,明徽不知该不该说。

    可她回北城的原因,也只有薛泯一个人知道,除了薛泯,她不知道能给谁说。

    “明怀礼告诉我,我母亲死前最后见的人是霍宏山……”

    明徽咬唇,终究没说下去,也没说领带的事情。

    薛泯跟在女人身旁,略靠后一步,静静凝视。

    “什么线索?”

    薛泯指出问题关键,“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明徽咬唇,掏出领带,“这个。”

    她展开手,丝绸领带垂落。

    “从我母亲遗物中发现。”明徽垂眸,“可刚刚我发现这领带不是霍宏山的,或许我的方向错了,轻信了明怀礼的话。”

    薛泯望明徽,目光幽深,“或许你的方向并没错。”

    “明怀礼没必要对你说谎话,他想让你回来,无非就是因为不再信任霍宏山,想让你救明氏。但同时,他心里清楚,若霍宏山知晓是他让你回来,那霍宏山必定要对付他,所以他一定不愿再多个敌人,对你说的话也多是实话。”

    明徽沉默,薛泯又道:“阿徽,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好吗?”

    男人驻足,拉她衣袖。

    明徽这才发现已到小院门口。

    “谢谢。”

    明徽脱下外套递给他,“我知道。”

    女人心中有事,心不在焉离开。

    薛泯站在门前,看她身影消失在面前。

    风又吹,衣角翩跹。

    竹海浩汤,影影绰绰,竹影戳他脸,更让人心动摇。

    薛泯回小院时,沈文荷正坐在沙发视频,见他回来也不避讳,与对方情话连绵。

    男人瞥一眼,拐进房间,关上门。

    沈文荷察觉他情绪不佳,告别挂断视频,敲他门。

    薛泯换了睡衣,开门,“有事?”

    沈文荷扫他一眼,笃定,“情场失意。”

    男人错开她走出门,倒杯水。

    沈文荷笑着跟上去,“明小姐道德标准高,以你们如今的身份,她断不会接受你。”

    女人将他手中茶杯换成酒杯,“薛总,水消不了愁。”

    薛泯兴致缺缺,“我不愁。”

    “说谎。”沈文荷顿一下,道:“不如把我们的真实关系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