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问,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大老远跑到这艘海蛇之心号做水手干什么?”何景太反问道,“难道又是你父亲给你派的任务?海上太危险了,他怎么不给你安排几个实力高强的保镖?”
“这个不用你管!”艾丽卡哼了一声道。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以免你的行动计划威胁到我和船员们的安全。”何景太说着,又作势要把真言烟斗往嘴里送。
“别别别!别再对本小姐用这招了!”艾丽卡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我实话告诉你还不行吗?”
“说吧,我在听。”何景太在沙发椅上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静等艾丽卡做出解释。
艾丽卡撅着小嘴,一张小脸满是幽怨,不过还是竹筒倒豆一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原来魔药学派的炼金泰斗艾图森大师对自己这个聪明机灵的小女儿十分疼爱,上次派她出来探索王朝遗迹,完全是逼不得已。因为流金之王弗梅尔的研究笔记堪称当世重宝,错过了必然要后悔一辈子。
虽然派女儿出来冒险,但艾图森大师也给她安排了十分强力的保镖,也就是那名伪装成司机的,名叫克里斯的强者。
然而千算万算也想不到,炼金之主弗梅尔居然对自己那么狠,用自己的灵魂为材料打造了一具傀儡之王坐镇于地下宫殿。
更想不到的是,就连拥有九阶实力的魔药强者克里斯都被傀儡之王轻松锤死,而自己的小女儿艾丽卡居然在一名神秘强者的帮助下带回了炼金笔记。
艾图森大师对这个结果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同时心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愧疚,作为补偿,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派女儿随便冒险了。
然而,艾图森大师自认为的“补偿”,对于天性不安分的艾丽卡来说,简直和“惩罚”没什么两样。
王朝遗迹一行,更是让艾丽卡领略到了探险的乐趣和外面世界的丰富多彩。想要把她重新关进金丝笼子里,那是绝不可能的!
自己为父亲立下了绝世大功,父亲却惩罚自己今后再也不能外出冒险。艾丽卡一个人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偷了父亲的炼金道具“幻月项链”和“千星之雷”,以及一张据说大有来头的藏宝图,一个人出来冒险了。
“幻月项链”可以改换形体,易容伪装,“千星之雷”则是一件强大的攻击道具。
二者同时在手,战斗逃跑都不是问题,这便是艾丽卡敢离家出走的最大底气。
发现女儿失踪之后,艾图森大师发动全部人脉在整个有资联盟境内悬赏搜寻。
一名炼金宗师,尤其是魔药学派的炼金宗师,在有资国家拥有的人脉资源是普通人万万无法想象的。
资本家掌控整个国家,而魔药学派的炼金师又掌控着所有资本家的命脉。
艾图森大师一声令下,整个有资联盟都把他的要求放在了第一优先级,撒下天罗地网寻找艾丽卡小姐的踪影。
若是哪个资本家族或者有资协会完成了艾图森大师的任务,平步青云定然不在话下,这难道不是天赐的机缘吗?
艾丽卡怀里揣着藏宝图,但哪怕拥有幻月项链的伪装,也几次三番差点被人抓住,别说出海寻找宝藏了,如今的她简直寸步难行。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艾丽卡很快就想到,北大陆有这么一个地方,是资本势力的触角永远无法触及的。因为这个地方秉承的理念和有资主义水火不容,资本的概念对他们来说如同精神毒药。
这个地方当然就是苏克伦共和国!
废了一点时间和功夫,改头换面的艾丽卡终于坐上了前往共和国的燃油火车,这片土地果然是艾图森大师的监察盲区。
然后就是艾丽卡看上了这艘即将起航的海蛇之心号,把真布鲁克一棍子打晕,扒走衣服冒名顶替上了船的故事。
“我明白了。”何景太听完这一切,恍然大悟道,“你要我载你过去的那个荒岛,就是你那张藏宝图上标注的地点?”
“没错。”艾丽卡点了点头。
何景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东部群岛这片海盗窝,到底流传出去多少藏宝图啊?”
这本是一句无心的吐槽,艾丽卡却没有多想,把它当成了一个问题认真回答道:“这可多了去了。”
“海盗最擅长的便是劫掠商船,搜刮资源财富。而海盗肆虐的海域,经济产业往往不够发达,无法快速把金钱兑换成食物,酒水或武器,这些金银财货累积在海盗们的手上,自然要想办法藏匿起来。”
“在东部群岛,几乎每一支海盗船队都有一个或不止一个秘密藏宝的地方。”
“而海上潮汐变幻,鱼群迁徙,还有风浪腐蚀岸礁,藏宝的地方如果不好好记下来,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找不到了。”
“而海盗之间也免不了相互攻伐,彼此争斗,一旦某个海盗团体被彻底消灭,他们的藏宝地点也就从此不见天日了,只剩下他们的藏宝图作为线索流传于世。”
“据我所知,在东部群岛这片地方,关于宝藏的传说数不胜数,每个渔民或海盗都能随口说出七八个不重复的宝藏故事。”
“你就算在东部群岛的酒馆里上个茅房,用来擦屁股的也可能是一张陈年的藏宝图。”
“大部分的宝藏传说,都是夸大谣传,以讹传讹,或者早已经被人发掘。寻宝者若是根据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在海上胡乱奔波,十有八九是白费力气。”
“只有真正有经验的宝藏猎手,才能从这些冗杂的线索中找出最有可能的藏宝地点。”
“被我父亲精心收藏的这张藏宝图,据说就是一个很有来头的海盗宝藏,只要按图索骥,就有很大的概率不会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