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澈眼神一凝，霜寂剑轻划，身前瞬间凝结出冰盾。
“破！”
余枫低喝，拳罡与第一重冰盾接触，震荡之力跨三。
冰盾应声龟裂，余枫拳势不减，连续贯穿三重护盾！
寒澈向后飘退，长剑连点，无数冰棱自虚空滋生，攒射。
同时，一枚护道法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冰蓝光环扩散开来。
空气变得粘稠，动作不由自主地迟缓了三分。
不惊反笑，体内《九幽噬灵诀》全力运转，九处“噬穴”引动魔元。
“魔元不够，那就用数量堆！”
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裹挟着磅礴魔元与气血，暗红风暴。
在高空且战且走，从主礁前沿一路打到数里外的荒芜礁群上空。
所过之处冰屑与魔焰纷飞，海水被掀起冲天水柱。
寒澈越打心中越是凛然，对方明明魔元境界不算顶尖，但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
而且，自己已经穿上战甲了。
上次，他没尽全力？
剑偶尔划过对方身躯，竟只能留下浅淡白痕，连皮肤都难以割裂。
这什么鬼身子。
“不能拖延。”寒澈心念决断，寒芒骤盛。
竖于身前，左手掐诀，身侧三枚护道法晶同时亮起刺目光华。
呈三角之势将他环绕，磅礴的水灵力自四方海域被强行抽取，汇聚于剑锋之上。
心头警兆狂鸣，这一击的威力，已达四阶极限...不，超越了！
“赐我冰魂！””寒澈清叱一声，长剑向前虚斩。
一道薄如蝉翼的深蓝波光自剑锋脱离，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
余枫瞳孔骤缩。
这不是寒澈自己的力量，波光深处，有熟悉的道韵。
五阶...寒渊？
真是寒家人？
电光石火间，余枫来不及思考寒澈为何能得寒渊厚赐。
生死关头，隐藏底牌已无意义。
他右手在储物空间一抹，一只拖鞋飞出。
波光临体！
“给我...开！”
余枫怒吼，抡起拖鞋朝着那道深蓝波光狠狠拍下。
“啪！”
拖鞋与波光接触的刹那，空间停滞。
下一刻，湮灭之力自交击点爆发，空间绽开蛛网裂纹！
波光剧烈震荡，竟被那只拖鞋拍得涣散，化作漫天冰晶碎芒。
余枫如遭陨星撞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连穿两座礁石才止住身形。
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持拖鞋的右臂衣袖尽碎，臂骨传来钻心刺痛。
但，挡住了。
寒渊不弱，那是能代表天水宫与蓝星交涉的存在，沧澜界的顶尖强者。
远处，寒澈脸色唰地惨白，自信化作惊骇。
这一击，没用的话，那特么这位还在隐藏！
而且，波光被什么打散了？
不待他细思，余枫已猛然抬头，眼中金红光芒暴涨。
“该我了。”
跑！
炽金凰焰的瑰丽火翼，自他背后轰然展开。
翼展三丈，火凰之翼！
火凰之翼赋予的不只是极速，更有穿梭虚空的潜质。
还没跑出多远，寒澈只觉眼前一花，余枫已出现在他身前三尺。
染血的左手，掐住脖颈。
寒澈惊而不乱，霜寂剑回削，最后一枚护法冰晶炸开，化作层层冰环试图禁锢。
然而余枫根本不管不顾，左手硬生生穿透冰环，任凭锋锐剑刃在臂骨上擦出刺耳声响。
草！
疯子！
“你...”
寒澈挣扎，却骇然发现一股霸道诡异的力量自对方掌心透入，瞬间封死周身灵力运转。
余枫凑近，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可闻。
“借一步说话。”
寒澈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余枫不再多言，火翼再振，拎着被封禁的寒澈化作一道金红流光。
等等...灵力？
一座洞窟内，余枫将寒澈扔在地上，挥手布下数层隔绝禁制。
“寒澈道友，得罪了。”
“不过若非如此，你我恐怕没机会安静聊聊。”
寒澈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张陌生魔族面容下找出破绽。
“你到底是谁？”半晌，他涩声开口。
余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
“此物，你可认得？”
寒澈目光落在玉珏上，先是一怔，随即猛地抬头。
“族长的信物？”
果然。
“余枫。”余枫终于卸去所有伪装，属于本尊的清明灵光在眼中流转。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
“比如，如何让这二十万魔军，如何帮你们打开一条路。”
洞窟之外，杀声震天。
洞窟深处，水珠从钟乳石尖端滴落。
隔音禁制泛起波纹，寒澈背靠岩壁，被封禁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流转。
目光始终锁在余枫脸上，从那张属于“赵传”的魔族面容，转化到现在的样子。
“你有灵力。”寒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纯粹的、未经污染的灵力。”
余枫盘膝坐在他对面三丈外，闻言微微颔首：“是。”
“魔族修士，纵使修炼至魔君境界，灵脉也早已被魔元侵染固化，绝无可能同时保有如此精纯的灵力。”寒澈语气渐冷。
“除非，你从未经过魔域地牢的根源转化。”
地牢转化，那是魔族将俘虏的灵族修士或凡人强行改造成魔修的仪式。
以魔气灌体、重塑经脉，过程痛苦不堪且十不存一。
经过那番折磨，纵然活下来，灵脉也彻底污浊，再难回头。
如果不是枯骨执事的那门功法，余枫面对的就是这等酷刑。
余枫沉默片刻，轻声回应。
“我体质特殊，天生灵脉与某种兼容性极强的基底并存。”
“魔元于我，如同灵力一般，只是另一种可驾驭的能量。”
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的存在无法解释，炁与道源的本质他至今未能完全参透。
但能同时运用灵力与魔元这一点，在此刻却是最有力的自证。
寒澈盯着他，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但敌意已悄然松动。
良久，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我方才竟想问你，为何要投身魔物阵营。”他摇头“这问题未免太蠢了些。”
余枫也笑了：“若我说是迷途知返，临时起意投诚，道友信么？”
“不信。”寒澈答得干脆。
“你看似行事狂放，实则每一步皆有章法。”
“鲸吞周边魔军、固守礁盘却不死战...若真是魔族死忠，早该不计代价反扑，或向后方求援。”
“但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