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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面子夫妻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数年时光匆匆而逝去。

    君王与臣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藤原一族与天皇对立已然甚嚣尘上,争端频发,层层宫门亦是染了不少贵胄之血。

    藤原北家主京中贵族纷纷选择了立场,徒留一些小家族在风波中瑟瑟发抖。

    所幸,这场贵族斗争已经奏到了尾声。

    这几年,贵族势力变动剧烈,很多习惯了慢节奏政治的贵族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些变化。

    “族中对柊吾你的策略,出现了不满的声音。”藤原家主姿态端正地与儿子相对而坐,传达着族内声音。

    藤原北家多年占据诸多利益令人不满。

    这些斗争都是因为其他贵族想要重新进行利益划分。

    柊吾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退让,割出了一大块肉,让那群虎视眈眈的鬣狗去争抢,借此分裂那些贵族同盟,保持住了本家地位。

    族中的激进派却对此表示了不满。

    “这是必须的,我们不能被孤立,政治上我们需要盟友,分润利益,总比被挤下餐桌好。”柊吾不咸不淡地说道。

    被孤立的下场有多惨,后世可是已经有榜样了。

    藤原家主叹了口气,很快就把这个包袱甩开了。

    反正他要退休了。

    藤原家主很是愉快地想道,他本就天资平庸,并不善于权术,一直都是勉力维持现状,好在儿子水平不错,一人就能压制朝堂。

    于是藤原柊吾顺势继任关白,宴会上参与者皆对其敬酒,柊吾真的一点实感都没有。

    柊吾:种花兔子变成小日子的实际最高权力掌握者

    越想越荒谬。

    柊吾摇摇头,咽下口中难喝的浊酒。

    不少人给柊吾送了各式各样的漂亮美人,却被赶出了府。

    在暗中引导舆论下,有人说着二人是真爱,又有人说如月姬太过善妒,众说纷纭,完全没有诶呦一个准确的答案。

    藤原北家某处后院。

    流水潺潺,悦耳动听,金玉廊台,属于女子的娇笑声不绝于耳。

    如月姬只着一身简单的红衣,笑容肆意,和身边的侍女玩着曲水流觞,彼此做着和歌好不快乐。

    院内满是快活的笑声。

    柊吾抬脚迈入院内。

    见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来了,如月姬挥退侍女,将人请进寝殿内。

    仪态散漫的如月姬知道柊吾不在乎,也没跪坐,直接挑了个舒服却被会斥之无礼的姿势坐下。

    柊吾简单交代了一些必要的贵族社交事宜,便自动退到了一边,自个做自个的事情。

    他不打算离开,也不能离开。

    藤原北家全家都盼着他能够生下一个继承人。

    过夜成了必然的事情。

    柊吾很庆幸自己早年的习惯救了自己,这年头贵族近侍那是真的近,人家夫妻办事都要旁听的那种。

    光是一想,柊吾就感到害怕。

    现如今还能瞒得住,之后早晚暴露,对于子嗣问题,柊吾很烦恼。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下人前来向柊吾请示月彦的病情。

    近来无惨的病情恶化的十分厉害,常常吐血,已然起不了身,病痛愈发严重。

    若不是医师说是要破后而立,医师先生早被拉下去了。

    也因为正处于这种状态,精神紧绷的无惨,心中满是惶惶不安,常常疑神疑鬼。

    尤其是,无惨只要求柊吾陪伴,其他人都不要。

    被叫来的藤原赖通(晦气脸):……要不是阿兄,谁愿意陪你!

    但这很难,二人身份不对等,族内也对二人之间的友谊很是反感。

    柊吾没理会,他又不打算当什么好家主,找无惨谈心的次数开始显着上升,无惨就是在遭到医治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的时候对医师产生了杀心,然后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些吃不消的柊吾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每次都这样,回回都一个借口。

    他还不能不去。

    都养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因为他导致功亏一篑,柊吾能呕死。

    “真是伤人心,妾身为您做了这么多事,竟是如此待遇。嘤嘤嘤……”如月姬掐着嗓子,娇柔似水地娇嗔道。

    柊吾用一脸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如月姬,眼神好似在说你玩够了吗,相当得铁石心肠。

    “你去吧。”见对方无动于衷,遗憾的如月姬从善如流地说道。

    刚坐下没多久就要走,做戏也不是这么做。

    “近来藩国上贡,你也去挑几件吧。”柊吾也给出了自己的补偿。

    如月姬直接应下了,还特别有贤妻风范地备了些药材给无惨做礼物。

    这样已然不是第一次。

    藤原北家内贮存种种宝物比之宫内都好上一个档次,或者说宫内的都是挑剩下的。

    皇权沦落到如此地步,也不怪乎皇兄如此针对打压藤原。

    如月姬唇边荡开一抹魅惑的浅笑。

    不过,与她何干。

    倒是藤原柊吾和产屋敷月彦这一对更有意思。

    竟然是月彦单相思。

    如月姬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笑容多了几分八卦的意味。

    有的是她这位丈夫头疼的了。

    柊吾匆匆赶来。

    看着无惨像是一株被抽去了水分的花朵,蜷缩在寝具内,面如霜雪的脸上尽显颓靡之感。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最好的年纪。

    褪去了幼时稚嫩的容貌,已然展现出轩然霞举、容貌昳丽的模样,可谓是翩翩美少年了。

    唯一可惜的是白玉微瑕,重病在身,一副不久就要香消玉殒的模样。

    明明是春日,殿内却燃着炭火如同隆冬。

    在炭盆边待了一阵,身子染上暖意后柊吾这才进了内室,跪坐在一旁的柊吾面色温柔地安慰着美少年,扶着对方肋骨突出的身体,看着对方近乎瘦脱了相的模样,心中转悠着丝丝缕缕的念头。

    这么一点点熬,月彦你才能成为鬼舞辻无惨啊。

    他就不必了。

    能白嫖何必受罪。

    饱受病痛十余载折磨,每日提心吊胆自己能否见到明日换来变鬼后漫长生命以及几点副作用,也不知道究竟是值不值得。

    柊吾轻轻地叹息一声。

    这也是他从不妄想能够取代无惨成为鬼王的原因。

    谁能确定致使无惨变成鬼的药方,就一定能对其他人起效?就和无惨那弱症之体毫无关系?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对症下药这个成语啊。

    人可别做梦,凡事皆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