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罗纯能感觉到蛇妖一直有意在把她往天台边缘逼，但这里也就4、5层楼高，她掉下去最多就一点擦伤，要么是他太天真，要么是下面还有陷阱等着她。

    回身一个翻转，她选择一脚把蛇妖踹下去，低头往下看，蛇妖在半空中骤然消失，果然是陷阱。

    她没感觉到空间的异动，那就说明是其他东西的作用，一时拿不准，她便向下去查探工厂里有没有王辞的踪迹，正好手机电量还有一点点，足够她跟檀似月联系。

    “有没有什么是不需要动用空间，但是能让人凭空消失的方法。”

    “我想想……”檀似月觉得疑惑，原本坐直的身体往后面一靠，倏地感觉背后一空，整个人坠了进去。

    景霂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只有檀似月的手机还在通话中，白稀和副驾驶的路洲同时感应到异能的波动而转过头来，檀似月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好一个现身说法。”景霂差点气炸了，赶紧给罗纯提醒：“江游，是江游回来了。”

    罗纯手机电量告罄，也不知道对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在景霂的那声“江游”完整传递了过来。

    “好啊，我说呢。”罗纯赶紧往天台上跑，助跑冲刺，快速坠落。

    「虚实转换」江游的异能。

    ——

    檀似月就这么一躺一仰的功夫，人就从车里变到了一户人家的椅子上，屋内陈设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面前正好是饭桌，桌子上摆好了饭菜，中间还有一个6寸的蛋糕。她的对面还有一个盛满了饭的碗，没见着筷子。

    这样的场景让她不自觉提高了警惕，感觉面前的蛋糕都有可能是糊了奶油的炸弹。

    “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把你抢过来。”厨房里骤然响起的一道水声，檀似月站起来和洗完手的陈茵相见，它看起来精气神不错。

    “陈茵。”

    “你今天生日？”

    “对啊，要给我唱首生日歌吗。”她落座在檀似月对面。

    “行啊。”檀似月答应得这么爽快，陈茵反而不适应地别扭起来。

    “你傀儡越来越真了，我差点以为这就是你本尊。”

    “是吗？”

    她点上蜡烛插在蛋糕上，檀似月陪她唱完歌，吹灭蜡烛。一人一傀儡就这么安静地面对面。

    “你把我变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陪你过生日？”

    “只是拿你做个小小的试验，不过要小心，他马上就要把你抢过去了。”傀儡陈茵抓起包里的一条黑色项链。

    檀似月坐着的椅子晃动一下，立即重现了刚才的坠空感，陈茵把项链缠在手上，朝檀似月消失的方向撞了过去，两个一同消失，只留下一桌饭菜和叮当落地的项链。

    左面的房间打开，形销骨立的陈茵本尊靠在轮椅上，电动轮椅缓慢地移动到桌子前，她抽出筷子吃力地去够桌上的饭菜。

    再一睁眼檀似月身边的场景变成了老旧工厂的样式，空荡荡的厂房内只有几台小型的机器在运转，正后方是透亮的玻璃窗。

    她疑惑这次找她的究竟是不是秦家，如果是江游，那她们之间并没有交集，明目张胆把她带走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又不是当事人，江游针对她干嘛。

    “我从来都不把他们看在眼里，檀顾问倒是让他们开了不少先例，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把人质都救出来吧。离开这么多年，他们肯定都把我忘了。”

    头顶环绕着陌生的声音，檀似月能猜到他应该就是江游，原来是她官位坐太高，人家要拿她开刀啊，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无奈。

    说到人质的时候，天花板上飞出一张张打印纸，每一张上面都是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檀似月随手接住几张，上面都是这个工厂的工人，打眼望去，起码有300来号人。

    “我的团队、我的后勤、我的支援呢？”她紧紧捏着这几张纸，只问江游：“我要怎么救他们，你设定的规则是什么？”

    “先玩个热身小游戏吧。”

    檀似月眼前多出了几个靶子，而她脚边多了一把枪。她弯腰捡起枪正准备拆开看，头顶江游的声音又来指挥：“倒计时30秒。29、28、27……”

    然而她并没有开枪打向靶子，只是静静等待着时间流逝。

    10、9、8……

    喊到6的时候其中一个靶子突然开始移动，檀似月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这些靶子是活人，是工厂的工人，她可没忘几分钟前罗纯打电话问她的那个问题。

    不需要动用空间，但是能让人凭空消失的办法。

    倒计时到1，檀似月向天花板开了一枪：“江游，你怎么敢拿活人当靶子！”

    “你果然是最聪明的！那我们继续下。”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靶子和那把枪随之消失，檀似月担心这还是江游的阴谋，警惕地关注着周围。

    “悄悄快跑！”

    罗纯声音出现的那刻，檀似月丝毫不作犹豫地往那扇玻璃窗去。

    3楼窗户乍然破裂，玻璃碎片飞射而出，檀似月的身体也随之坠落，握着簪子的手渗出血，借着风的托举，翻滚半圈后平稳落地，她下意识用手上的东西作支撑，「问桥」的尾端断了小半截，她刚到手的簪子就这么折了，主体没受到影响，应该还有救。

    江游异能特异，要找到他只能用不同寻常的方法。她们互相看不见对方，不知道罗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檀似月捏了捏手腕，阴气与「问桥」内的寒气倾泻而出。

    很快整个工厂的情形都被她摸清楚了，同时巅顶蔓延至灵魂的撕扯感令她痛不欲生，此刻她气息不稳，身体状况不允许她继续使用异能，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了一会儿，檀似月缓和气息，阴气逐渐回收，她感觉到罗纯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而罗纯正在和蛇妖、江游缠斗，手上还受了一点伤。

    罗纯摆脱不了这两个，迟早要被他们耗死，只能不断把攻击距离拉开。江游再次凭借异能让她变得盲目，蛇妖对罗纯的纠缠让她无暇去顾及其他，等江游绕到她身后时，她也来不及躲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檀似月感应到罗纯正确的方位，伸手向看不见的虚空一捞，风将打斗中无法脱身的罗纯扯到她身边，周边瞬间如同幕布被撕开，罗纯借着没收住的力道半旋回身踢中江游后肩。

    另一支被缝在黑色外衣袖缝中的「问桥」破空飞出去，刺中那蛇妖的左眼，罗纯当机立断送了一道火焰过去，异能推动箭头穿透蛇妖的整个头颅，火焰开始肆意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