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吃饭。”

    贺斯澜还准备看景霂给檀似月喂饭，偏头就看见两人都极其熟练地在用左手吃饭。

    “我们一般两手抓，从小训练的。”

    字面意义上的两手抓。

    纪阑珊也学着换了左手，勉强拿稳筷子后左手却止不住地发抖，饭桌上人传人，顿时乱作一团。

    “左手肌肉不熟悉你们这样做，协调性和控制力都不如右手……刚买的桌布。”

    “别浪费我的菜。”

    “我不管，我就要练。”一群奔三的人在这儿攀比上了，吓得景霂和檀似月火速吃完饭跑了，留他们自己在饭桌上打架。

    ——

    “我请了外援，这几位老师专攻益朝历史，接入视频会议。”

    屏幕同步后，十多位研究益朝史的专家、教授加入进来，每人手边都有一沓厚厚的资料，其中有几位看面相就是能在全世界top30名校荣誉榜上见到的人。

    林寒山在镜头前一晃，竟然看到了他爸当年的博导？老先生差不多100岁了吧，前几年生病还上过手术台。

    因为低语者成员的特殊性，除檀似月外其他人均不开摄像头。以她个人名义开始此次视频会议，隐去“修仙”、“妖族”之类，以术士、神权、外族替代，双方进行长达11个小时的资料交换、整合。后面檀似月实在是不好意思熬着这些年过半百的老专家们，强制关停会议，等休息好后再继续。

    「俞历九年，西南某族因治水防洪有利，受当朝奖赏，献良策者为西南圣女（不知其姓名），恰逢祭司之位空悬，特令其出山为君王效力。」

    据传那是整个益朝最为繁荣兴盛的时期。农业、手工业、商业、科技极其发达，唯独在文学、艺术、思想上略有欠缺。

    「君王爱民仁民、轻薄徭役，官员厉行节俭、与民同乐，海晏河清之象。」

    “感觉哪里怪怪的。”

    “是吧，我也觉得，说不上来的别扭。”

    檀似月静静靠在椅子上推演，俞历九年的祭司肯定不是许栗，按照疆的说法，许栗应该是最后一任祭司，但她从未自称过祭司，亦或许她并不承认自己的祭司一职。

    疯妖河时，许栗说檀似月身上有祭司大人的影子。不承认自己，但崇拜上一任。檀似月不相信许栗会因为被君王抛弃而否定自己，她的话肯定有别的含义。

    祭司焚书一事流传至今，是她身边的这位祭司做的无疑，“为了公平而死”。但所有资料都在告诉她，那个时代本就是相对公平的存在，如果只是一件不公之事，也到不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哪里不公平？因为皇权产生的不公吗？

    难道祭司也是因为缓和妖鬼与人族的关系而死的吗？

    巨大的疑团萦绕在檀似月心中，偏偏她无法唤出祭司，对方完全不听她的调令。簪子在指尖转了几圈，或许她可以问问檀煋女士。

    电话拨出去檀似月才整理好思绪，等待的每一秒都让她莫名焦虑。

    “妈妈，我想找祭司的……”

    “没有，她不属于檀氏陵。是你吸引了她，她是只属于你的鬼灵。想找到真相，可以去西南试试，但有一去不回的风险哦。”

    难怪她怎么都召不出祭司，她从来没想过祭司竟然不是祖坟的鬼，那祭司又是怎么来到她身边的？

    能力强悍到檀氏陵的鬼灵不敢去挑战她得的权威，连十三灵之首的位置也无法撼动，让判魂只能当虚名上的第一魂。

    檀似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低语者内部的信息能对她有所帮助。

    没有钟勤约束他们，夏戎是新官上任，短时间内压不住他们，曹今泉有私事，佟艺还在和「蠃鱼」斗智斗勇。

    同时拥有两个权限，眼下就是他们最宽松的时期。

    异能的由来，檀似月曾在这里问过景霂，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为保人族延续，仙散魔灭。」

    “以前老师有过推测，可能是仙、魔消失后留下的能量还在，逐渐演变成了异能。最直观最肯定的就是那场陨石。”

    「陨星落，修仙没。」

    最后，一场奇怪的陨石终结了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