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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预言成双
    檀似月无聊地待在屋子里,那水还在自顾自地冒着泡。慢慢地她在这层流体中发现了一些规律,它平静的时候能听到明显的水流声,“沸腾”时水流声会减弱,冒出的水泡有的会发出声响有的不会。

    或许是密码、密语之类的,她开始用各种方式尝试破解。失败无数次之后,她只得到过一次有用的东西,是由西南密语翻译出来的一串长数字,起初她想不明白这些数字的意思,直到手上的日月环再次发出声音,它感应到附近另一只手镯的存在,他们应该又来了。

    珠子滚过的声音一下启发了她,这些数字也许代表乐谱,会是她之前听过的那首奇怪的祭祀乐吗?

    她并不精通于乐曲,从前黎珺松教过她,正好够用,脑子里绘制出来的乐谱确实有一部分对得上,但她反而觉得奇怪。

    把这样一滩水放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这房子也处处透着古怪。秋家人真的胆子大到在远古祭祀台上建房子吗。

    绕着屋子的边缘走了几圈,檀似月忽然生出一个想法,她把手伸进这滩水里,尝试抓住,脑子里一下想到了过去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但绝对不是她自愿去想的。沸腾的效果和流水声消失,安静了下来。

    耳边如爆炸般的声响让檀似月不得不松手捂住耳朵,水变成萦绕的金光,金光化成浮动的字。

    地灵载。

    铜钱卜过,流水断。

    镇七番。

    山连山来,魂欲穿。

    屋子垮塌的声音响起,她却只看到这房子变得脏污破败,最后变成一滴滴泥水、雨水,强大的风吹起,让她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刚站起来脚就不由自主往下陷,一层厚且湿润的泥土,像洪水过后的淤积。周边完全被雾气笼罩,能见度越来越低。

    这四句熟悉的预言还浮在空中,差别是没有“天阴桑”和“麒麟山”这两个明确标识,断句也很奇怪。他们都想错了。所有人都以为预言分上下两句,但其实是四句,她和景霂只完成了疯妖河的那部分。

    预言,还在继续。

    ——

    “在我们所处的西北方向,快去找人!”天刚暗下来族老就站在祭台上等着,一番推算后确定了大致的方位。

    西北方向并不是他们刚才走的路,荣婳把热得伤口渗血的秦六十六抓出来干活。经历了几轮又冷又热的体验,外面正常的温度简直让他激动得想哭。

    他们先是去刚才的位置确认了一遍,当时他们走过的路和做了记号的树全都不见了,日月环也毫无反应。秦六十六非常有眼力见地带他们去西北方向。

    空间到达的位置依旧不远不近,他们还需要走一段路,刚看到那棵熟悉的树前方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水声。

    “山洪?没下雨啊?”

    “不会是炸弹吧。”

    他们加快脚步的同时,赵锡和纪阑珊上树远望指挥方向。

    “房子……房子消失了!我还看到一片金光,是不是姐姐的手镯。”

    但景霂手里的镯子并没有感应。

    雾气飘到他们面前,荣婳试探着去触碰没察觉到异常,便继续往里走了一步,湿冷的雾气染在她的手上衣服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哎!”路洲大胆尝试,撞在了雾上,其他几人也毫无例外地被阻隔在外。

    “这里有屏障?”

    纪阑珊学着他们伸手去触碰却没有任何阻碍,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难道又是不伤小孩不伤女生定律。

    “阑珊,你仔细看看你手边的雾。”荣婳看到了很明显的差别,雾气在躲纪阑珊的手。她一个不属于西南的外人,这雾怎么会躲着她?唯独她出门前没来得及取下左手的戒指。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是戒指。”

    为了验证,她把戒指取下递给身边的林寒山,他带着戒指能毫无阻碍地往前走。

    “斯特里特的戒指其实是来自西南?”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别的了。

    雾气逐渐变得很薄,里面一片明亮与黑夜完全分割开,再走近点他们能清晰看到檀似月的背影,不好的是,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大家伙。

    巨人白骨并不喜欢远道而来的客人,但客人手上有好朋友的信物,它在保护圣女和相信好朋友之间纠结,最终选择保护它的新主人。

    靠近檀似月日月环一下就活了过来,重新回到她手上。

    它发现新圣女和客人有亲密关系,但与它无关,出于对老朋友的信任,它可以暂时不赶走他们。

    檀似月觉得白骨没有立即攻击就证明它仍有思维,绕过它左右手拉着几人过去。

    “你们看。”

    荣婳不清楚这些代表什么,但看他们的表情也能猜出来是个难题。

    “我站的地方是夕山区祭台,我们现在应该在夕山区范围内。原本这上面还有一座简陋的房子,刚才一下就消失了。”

    “我大概知道,秋家离开西南后不久,房子就被一场山洪摧毁了,可能是误打误撞发生了什么,导致房子和祭台合在一起。空间扭曲的可能性比较大。”对于西南的强磁场地区荣婳还算知道一些,越往里走问题越大。

    “算了,我们先走吧。”檀似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很饿,这里还冷冰冰的,她需要温暖的被窝。

    手骨抓了抓头骨,可能是它终于发现圣女决心离开这里,沮丧的倒在背后的草地上,雾气将它包裹起来。

    “你们不觉得诡异吗?”这么一个大东西把自己抱成一团,感觉还很委屈的样子。

    檀似月本来准备一走了之,脚下忽然被木板绊了一下。

    “要不沟通一下?”

    路洲沉默地看着这群人,更诡异了。

    “它在写字吗……看不懂。”纪阑珊率先退出沟通行列。

    “古文?”

    “也可能是西南古话。”

    “我觉得它有听力能听到我们说话,但听不懂。”

    荣婳盯了好半天,摇头和纪阑珊一起抓萤火虫去了。

    “要是有信号就能打视频找外援。”

    一堆圈不圈圆不圆的符号,横不横竖带弯的复杂线条,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林寒山一下想到了什么,开始打开手机翻找。

    “之前关队给我推荐过的书里有类似的。”

    景霂只看到他手指划得飞快,屏幕上闪过一片五彩斑斓的书封。

    “一千多本等我找找。”

    《区域与民族语言》,已下架。幸亏他当时全部下载下来了,否则这又没网又下架的根本没办法看。

    认真对比过后,他还真发现了极其类似的地区语言。

    “它好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走?”

    肖原看着地上十来个符号:“你确定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

    “你准备怎么跟它说?”

    “因为时间没到,现在不是我休息的时候。”按师毓琅的话推论,圣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西南修养,闭关100年再放出去,不断重复。

    “你不是变圣女了吗,你写给它看。”

    “不会。”

    “我这儿有参考对照。”林寒山作势要把手机往檀似月手里塞,她拼命往后躲。

    在场几人不愉快且迅速地进行了一场石头剪刀布。

    赵锡出局,景霂、檀似月、肖原同时淘汰,路洲和贺斯澜运气好一点坚持到最后一轮,唯一赢到最后的林寒山认命地照着对应翻译把字画在地上,画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写。”

    “因为……赢家通吃。”

    “能者多劳。”

    “劳苦功高。”

    “高人一等。”

    “有病啊你们!过来帮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