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李大人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阿福:“这位是?”
阿福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去给他。
“在下阿福,是水儿她们的哥哥。
这是专治瘟疫的药方,你拿去让大夫们按方配药,给病患服下,能好得快些。”
李大人展开纸张,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材和剂量,眼睛顿时一亮。
然后又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阿福,随即转向水儿和小荷,最后又落回阿福身上:“这……这真的管用?”
“李大人放心便是。”水儿笑道。
“我阿福哥刚从东海城过来,那边的病患就是靠这药方好转的,又怎会骗你?”
琴灵星也点头:“你就按他说的去做,快让大家早一日好起来。”
听到琴灵星这话,李大人这才确信。
他顿时就激动得双手有些发抖,对着阿福拱手道:“本官替城里的人,多谢这位小哥!”
“不必客气。”阿福连忙摆手。
李大人又对着琴灵星行了一礼:“下官告退,这就去安排配药和统计名册!”说罢,揣好药方快步离去。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琴灵星走到阿福面前,沉声问道:“你可知这件事情会在何时爆发?”
阿福一愣:“什么?”
“你不是说听到真假灵王这道消息吗?”琴灵星追问,“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我们只听到有这么个传闻。”阿福摇了摇头。
“书灵星姐姐和小烈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去了。
而我担心你们这边的情况,我就独自过来了。”
琴灵星皱了皱眉:“你说你从东海城到这儿用了近两个月?路上没骑马?”
“骑了啊。”
“那为何用了这么久?”
“因为阿福哥在路上救了好多孩子呀。”水儿连忙解释。
琴灵星看向阿福,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半路救人?你明知有真假灵王这事,你还半路救人?
你是觉得是灵王之事不重要,还是那些觉得那群无关紧要的难民重要?”
“他们怎么会无关紧要?”阿福也有些急了。
“那些孩子要么没了爹娘,要么被人坏人拐走。
他们既然被我遇见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对啊琴灵星姐姐,那些孩子好可怜的……”水儿也小声辩解。
“闭嘴!”琴灵星打断她,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跟着我们这么久,孰重孰轻还要我来教?
若是灵王出事,灵国那时便会群龙无首。
到时候别说这几个孩子,整个灵国的百姓死伤还是轻的,我们灵国甚至都会被邻国给吞并!
你们现在觉得,是灵王重要,还是这那些难民重要?”
水儿和小荷被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说话,阿福也沉默了下来。
琴灵星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受苦,他真做不到。
琴灵星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放缓语气:“你们三个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幻灵城。”
“那嘉县城怎么办?”阿福连忙问道。
“灵王若出事,嘉县城还能保得住吗?”琴灵星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留在这里,不过是守着一座随时会塌的城池而已。”
水儿犹豫道:“可是阿福哥这两个月一直在赶路,都没好好歇过,要是让他跟着我们马上回幻灵城,身子会不会吃不消啊?”
她还不知道阿福已突破到先天境。
只当他还是跟她一样,仍然处在一流的境界。
琴灵星听闻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阿福问道:“你累吗?”
“我可以,能跟上。”阿福挺直腰板。
“阿福哥你听我的。”水儿拉了拉他的胳膊。
“那些孩子是你救回来的,你总得留下来陪他们两天,让他们在嘉县城安心住下。
我跟李大人说一声,让他好好安置他们。
你留下来歇两天再追上来找我们,我们会在路上等你?”
琴灵星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就先带着水儿和小荷先走。
你留下歇两天,处理那些孩子之后,再尽快赶上来。”
“那……行吧。”阿福看了看门外那些孩子的方向,终究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琴灵星说道,“你们先去收拾东西。”
阿福和水儿、小荷应了声,转身退出了正厅。
阿福和水儿、小荷两人退出来后,又相聚了一晚。
次日天刚蒙蒙亮,嘉县城衙外就备好了三匹快马。
三人没有任何言语,直接翻身上马。
阿福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这是我让厨房做的干粮,你们路上吃。”
水儿接过袋子,塞进马鞍旁的布袋里,叮嘱道:“阿福哥你放心留下休息,我们会等你的。”
“知道了。”阿福笑了笑,“你们路上也小心点。”
小荷也挥挥手:“阿福哥,我们走啦!”
“嗯。”
琴灵星勒了勒缰绳,看向阿福:“你把他们安置好就尽快出发,别耽搁太久。”
“放心吧,我会的,琴灵星姐姐。”
琴灵星不再多言,轻喝一声:“驾!”
马儿扬蹄率先往城门外跑去。
水儿和小荷也连忙跟上,马蹄声哒哒作响,很快消失在晨曦中的街道尽头。
阿福站在院门口望着她们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往院内走去。
阳光渐渐爬上山头,照亮了城内的断壁残垣,也照亮了后院那些孩子们好奇的脸庞。
他打算用这两天跟这群孩子好好聚一聚。
待安排好这群孩子,他就得立即追上水儿她们。
阿福身后跟着十来个妇人,还有十来名下人。
每个下人手里都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一行人往孩子们住的后院走去。
刚进到院子里,就见一大群男男女女的孩子围了上来。
都脆生生地喊着:“阿福哥!”“阿福哥哥!”“阿福大哥哥!”
他们脸上带着雀跃的笑,眼神中比起昨晚已经显得有精神。
昨晚是他们这一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寒风,没有饥饿,更没有颠沛流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