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朝,皇宫大内。
大皇子刘耀从御座上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奏折拂落一地。
他双目圆睁指着跪在下面的人厉声怒骂:“饭桶!全都是饭桶!”
下边跪着的众人齐齐叩首,声音发颤:“陛下息怒!”“陛下请息怒!”
“息怒?”刘耀怒极反笑,一脚踹翻身旁的鎏金熏炉。
“派了那么多人去抓一个女子,竟然还让她给跑啦!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朕要你们有何用!”
其中一人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颤巍巍地回禀。
“陛下,属下们当时都快将秋岚公主包围起来,眼看就要拿下,谁知半道杀出一名男子将她给救下。
属下们拼死上前,虽然杀了付衡那个老头子,可那男子已经带着秋岚公主策马逃远。
空明大人当即率领属下们追击,怎奈对方武功实在高强,属下们竟无一人是他对手……”
他顿了顿捂着胸前还隐隐作痛的伤处,语气愈发艰涩:“属下无能,被他一刀劈中摔下马。
幸好那刀未及属下的要害,属下才得以留命。
待属下从昏迷中醒来,循着空明大人他们留下的踪迹追去。
可赶到他们交手的地方,早已为时过晚。
空明大人……也已殒命于那男子刀下。”
刘耀越听心中的怒火越盛。
他抬起手就将案上的笔墨纸砚扫落在地,瓷砚摔得粉碎,墨汁溅了满地。
“说!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谷玄朝那边的人?”
那名手下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那男子的招式……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刘耀一脚踹在旁边的鎏金炉上,香炉撞在柱上发出巨响。
“再敢吞吞吐吐,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
手下浑身一颤赶忙叩首道:“那男子使的招式,属下瞧着像是那传闻中的玲珑神功!”
“什么?!”刘耀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荒谬事。
“玲珑神功?灵国?”
“灵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谷玄朝?!”
他在殿内急步踱了两圈,忽然停在手下面前,眼神冷冰冰的盯着他。
“查!给朕往死里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秋岚公主给朕抓回来!”
“是!属下遵命!”手下连磕三个响头,膝盖蹭着地面往后挪,直到退出殿门,才敢站起身踉跄着跑远。
刘耀盯着地上的狼藉,胸口起伏不停。
灵国的人?玲珑神功?秋岚公主?谷玄朝?
这几样缠在一起让他气愤不已。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戾气冻住了。
刘耀望着殿门外眼神迷离,口中喃喃自语:“老东西,没想到你竟然瞒着我把玉玺交给了秋岚那丫头。
凭什么?我才是大皇子,你为何要处处都与我作对!”
且不管司朝大皇子刘耀如何发泄心中怒火。
让我们把视线转到谷玄朝的地界。
极之渊最外围的一处田野地,不远处立着一座简陋的茅屋。
茅屋内,一男一女此时正躺在凌乱的杂草上。
两人都是衣衫不整的躺着。
这二人正是阿福与秋岚公主。
昨夜秋岚公主最后失了神智,对着阿福一阵猛亲。
阿福本就有伤在身,浑身无力,加之体内有股热流还在蠢蠢欲动。
最后因为秋岚公主的各种举动,让这股热流最终还是冲破了他的神智,根本无力阻拦。
到最后连他原本还能克制的那股热流,也随之一并爆发了出来。
随着最后那点残存的理智轰然崩塌。
两人相拥着,将后半夜的时光都浸在了无边的缱绻里。
阿福终究是伤势太重,此刻依旧沉在昏睡中,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而趴在他身上的秋岚公主却在此时一声极轻的嘤咛里,从混沌的睡意中缓缓醒转。
她在沉睡中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肌肤。
她心头微动,慢腾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自己紧紧伏在对方胸膛之上的模样。
刹那间,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双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阿福胸前弹开,撑着身子慌忙起身。
这时她才看清楚自己和阿福两人都衣衫凌乱地散落在旁边。
只是有一部分遮着赤裸的肌肤。
这般光景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失声的尖叫起来。
这尖锐的喊叫声立即刺破了这凌晨的宁静,也将阿福从沉睡中惊醒。
阿福从沉睡中听到这一声尖叫声,费力地掀开着那双沉重的眼皮。
他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浑身乏力,想要去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疼,望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秋岚公主。
昨夜最后那失控的片段也终于零零散散的回笼到他的记忆中来。
而秋岚公主的尖叫声还在他耳边不断的回荡。
阿福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用着他那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喊着:“秋岚公主,秋岚公主!”
可秋岚公主就像是没听见,依旧抱着头不停喊叫,神情痛苦又混乱。
阿福着急得不行,想再喊,刚要深吸一口气却牵扯到自己的伤口。
一阵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咳得他胸口阵阵发闷又痛苦。
秋岚公主听到阿福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可总算回过神来。
她放下手抬头看向阿福,眼中充满着各种慌乱。
“子超,子超,你怎么样?”
阿福瞥见她未着衣衫的模样,本来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连忙闭上眼睛,声音还带着点羞涩。
“我……我没事……秋岚公主,你快把衣裳给穿上先吧。”
秋岚公主经阿福的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倮露着身子,脸颊刹那间也变得红透。
她慌里慌张的抓过在一旁地上的衣物连忙遮挡,眼神躲闪,羞得说不出话来。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裙给穿上,整理衣物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阿福。
这一看顿时也愣住,因为阿福也是跟她一样。
她的脸颊发烫,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等她穿戴整齐后,这才扭捏着伸手捡起地上的裤子为阿福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