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看见绚辉龙的时候,她正在用吐息熔炼岩石柱形成辉金。
辉金的颜色璀璨夺目,一看品质就在金色以上。
而这样的辉金,在那根被熔炼的岩石柱周围,类似大小的辉金堆,竟如同丰收后的谷垛般,这里一堆,那里一垒。
在熔岩河的映照下,流淌着令人心醉神迷的财富光泽。
这回大个子真得吃成大胖子了。
不过,想把这些辉金搬回家,眼前这座金山本身,就是最大的障碍。
贪吃的龙可不会允许别人动它的零食堆。
“大胆绚辉龙,此等机缘不是你可以拥有的,还不速速放下!”
绚辉龙刚融好一堆新鲜的辉金,还没有浅浅品尝一下就被一个虫子的声音给打断。
“额,出现幻听了。”
它左右转动了一下头颅,视野里除了燃烧的岩石,流淌的熔岩和自己的辉金堆,空无一物。
绚辉龙只当是自己听错了,埋头继续进食。
没礼貌的家伙,把敌人晾在一边自己干饭你礼貌吗?
林森一记火焰大旋风痛击绚辉龙的尾部,使其身上的黄金甲染上了金红色。
它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一阵风压,将地面上散碎的金屑和石块扫飞。
熔金色的竖瞳里浮现出一丝被打扰进餐的不悦,开始更加仔细地扫视起周围环境。
那只讨厌的虫子,似乎真的存在,而且还挺烦龙。
黄金洗礼!
以绚辉龙庞大的身躯为源头,炽烈的金红色光芒混杂着龙属性能量,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大地瞬间被点燃。
周围化作黄金的炼狱,数不清的熔岩自林森脚底冒起。
好在林森自身具有高额的火焰抗性,除了衣服被烧毁的一点衣角之外,身上倒是没有其他的创伤。
但是身前的辉金已经被熔化,他暴露在绚辉龙的视野之中。
随着辉金堆的彻底融化消失,他与那小山般的富婆龙之间,只剩下灼热的空气和弥漫的硫磺烟雾。
“hello,你好啊,吃了没!”
绚辉龙缓缓低下头,熔金色的眼眸盯着那略显狼狈的渺小身影。
“吼!”
宣告战斗正式开始的怒吼震耳欲聋。
庞大的身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启动,如同一座燃烧的黄金山岳,朝着林森发起了冲锋。
路径上的熔岩与光焰被它轻易踩灭,只留下深深的爪印和沸腾的足迹。
怪物猎人都是骗人的!
林森看着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猛冲而来的巨兽,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热风压和毁灭气息,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咆哮。
这绚辉龙,跟温顺二字哪里有半毛钱关系?
林森完全是凭借本能,向侧前方全力扑出,紧接着就是一个狼狈不堪的贴地翻滚。
毁灭性的身躯紧贴着他掠过,黄金甲壳边缘刮起的飓风将他掀得又翻滚了两圈。
灼热的龙车轨迹紧挨着他刚才的位置,将地面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飞溅的碎石和炽热金属碎屑噼啪打在他的脸上。
毁容了说是。
尘土与热浪弥漫中,林森半跪起身,剧烈咳嗽了两声,目光锁定绚辉龙冲撞过后,微微低垂的左角。
那是需要重点破坏的部位。
之前打绚辉龙的尾部是迫不得已,现在能打到她的大角,肯定是优先大角。
破黄金甲也是有顺序的,不能盲目打伤害。
机会稍纵即逝!
强忍着撞击带来眩晕感,双手紧握炎王炼狱·终焉,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这一记的纵斩,狠狠劈向那黄金大角的侧面。
璀璨的火星爆散。
林森却感觉自己一剑砍在了金属之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渗出。
绚辉龙的大角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被劈中的部位留下了一道浅白的斩痕,崩落了几片无关紧要的金色碎屑。
主体岿然不动,光华流转,连一道像样的裂缝都没有。
不是林森伤害不够,而是对面实在是太硬了,天赋黄金之躯在黄金甲这个阶段有高达60%的免伤,自身又有极高的护甲,林森的大剑像是在给对面回血。
“果然硬得离谱!”
林森借力向后弹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绚辉龙因受击而摆头的顺势撞击。
仅仅是巨角带起的风压,就刮得他脸颊生疼。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艰苦卓绝的拉锯战。
绚辉龙的攻击模式并不花哨,却范围极大。
每一次的龙车冲撞都如同天崩地裂,是需要林森连滚带爬才能躲开。
你干脆改名吧,你也别叫绚辉龙了,干脆改名为轰龙算了,龙车个不停,你其他技能干甚么去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林森才有机会去攻击绚辉龙的大角。
敲击声不断响起,绚辉龙显然被这只不断叮咬骄傲之角的虫子彻底激怒了。
她的攻击越发狂暴,龙车的频率加快,吐息更加炽烈,甚至开始用庞大的身躯进行碾压式的转身和踩踏。
林森的闪避越发惊险,身上的擦伤灼伤也越来越多。
不知是第几次从龙车旁翻滚躲开,趁着绚辉龙沉重的头颅因惯性转向另一侧,脆弱的角根暴露时。
他这次用尽力气狠狠劈向那左角根部已经布满斩痕的区域。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声音都要响亮。
只见绚辉龙左角根部那厚重的黄金甲壳,终于崩开了一道巨大裂痕!
裂痕深处,金红色的能量光芒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甚至有几块较大的黄金甲壳碎片当啷落地。
终于,终于破防了。
“吼!”
绚辉龙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痛苦的咆哮。
左角的受损显然让她感受到了真正的痛楚与威胁。
她疯狂地甩动着头部,炽热的能量在口中疯狂汇聚,熔金色的竖瞳因暴怒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锁定了那个渺小身影。
超级无敌大喷吐,斯哈!
林森从地上一溜地躲开喷吐然后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终于被破开防御的大角,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一布,也是最难的一步终于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