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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老朱的评价。
    【#为什么最近朱元璋的正面评价在积极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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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标题浮现的刹那,朱元璋便眯着眼笑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马皇后。

    “妹子,打个赌不?就赌这回天幕说道咱,是真心夸咱,还是又拿咱当由头,借古讽今。”

    马皇后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悠悠接道:“那我赌它和你关系不大,一准是借古讽今。”

    “……”

    朱元璋表情一僵,随即失笑,挠了挠下巴。

    “得,那咱俩算平手。”

    “咱心里头琢磨的,也是这个。”

    闻言,马皇后才侧过脸,眼含笑意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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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为什么大明开国后,有些曾跟着朱元璋出生入死的功臣宿将,心里头反而结了怨,甚至后面的历史还把他写成了屠戮功臣的暴君?

    因为有人这么想:元廷倒了,天下定了,有些人觉得,该松松劲、享享福了。

    他们觉得江山是咱们提着脑袋打下来的,如今坐江山了,占点田产、谋点特权,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看历史上,哪个开国元勋不是裂土封侯、富贵传家?

    可轮到朱元璋,这条路,他硬是给堵死了。

    他对并肩作战的老兄弟们说:“功是功,过是过,官禄不是贪腐的挡箭牌。”

    “咱们不能学元末官吏,掌权就忘本。”

    他立下铁律,贪官污吏凡贪银六十两以上,立斩不赦,剥皮楦草以儆效尤。

    他对最宠爱的安庆公主和驸马欧阳伦说:“国法面前,无分亲疏。”

    “即便贵为驸马,也不能擅破茶禁、走私牟利。”

    当欧阳伦仗势欺人,触犯国法的奏报递到御前,马皇后亲自求情也未能动摇他,最终他毅然赐死驸马,以正国法。

    功臣朱亮祖恃功贪暴、充当豪强保护伞,他更是亲自动刑,将这位开国大将鞭毙于殿上。

    于是,一些人心里头,那份在战火中凝结的忠诚,慢慢掺进了不满,甚至化成了怨恨。

    他们觉得委屈:天下太平了,怎么日子过得比打仗时还严苛?

    你愿意苦行自律,那是你的事,我们可不陪你受这份罪。

    他们或许没敢明说,但朱元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担忧的,从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胜利后的贪腐温床。

    他看得太透了:元廷因官吏贪暴而亡,枪林弹雨没能打垮的英雄,很可能倒在金银珠宝、特权享乐面前。

    这道口子一旦撕开,毁掉的就不仅是几个人,而是整个大明的根基。

    那些人看着他,想不通。

    他们或许没看到,这位让他们怨恨的帝王,自己是怎么过的。

    他起于微末,当过乞丐、做过和尚,深知民间疾苦,登上帝位后依旧布衣蔬食,后宫从不铺张。

    他制定《明大诰》,用最严厉的律法约束官吏,却设惠民药局、漏泽园、常备仓,处处体恤弱势群体。

    他拒绝的,何止是功臣的贪求、外戚的特权?他把自己和整个统治阶层可能“腐化”的路,都先一步堵死了。

    他不是不懂人情,而是太懂民心。

    他守的,不是一个“仁君”的虚名,而是一个王朝、万千百姓长治久安的命脉。

    他铁腕处置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硬起心肠回绝至亲的求情,不是因为心狠,恰恰是因为心太软。

    软得装得下天下寒士的期盼,软得看不得这用无数白骨换来的江山,再重蹈元末的覆辙。

    那些当年心生怨恨的人,后来在岁月中或许慢慢懂了,或许至死未懂。

    但历史看懂了他的选择。

    他押上自己的一切,包括屠戮功臣的身后骂名,去对抗那个几千年来“打天下易,守天下难”的轮回。

    他要立的,不是一个只知享乐的新权贵集团,而是一个“国法至上、吏治清明”的新规矩:权力姓公,不姓私!

    即便是皇亲国戚、开国功臣,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与民生之上。

    这份怨恨,于是成了最沉重的铭记。它像一块试金石,试出了治世的决心。

    有些人,只想走到胜利。

    而那个人,想走通的,是一条真正让百姓安居的路。

    哪怕因此孤独,因此被骂,他也只是把背影留给非议,独自走向了他坚信的、必须有人去守护的大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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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咸阳。

    “???”

    始皇嬴政凝视天幕,眉峰微蹙,心中暗涌波澜。

    后人这是要将那朱重八捧到九霄之上么?

    还真是……爱的极爱,恨的极恨。

    先前不还编排他“钩子换白面馒头”的轶事,怎地转眼便如此盛誉加身?

    这毁誉翻覆,倒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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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长安。

    汉武帝刘彻放下手中酒盏,嘴角一扯,心下颇为不忿。

    说好的“龙凤猪”是千古一帝,你们说朕是“猪”,朕都坦然领受了。

    怎的提到朕时,不是命好得了卫霍,便是晚年得了失心疯,鲜有这般淋漓尽致的称颂?

    秦皇与朕同列千古一帝,同有暴君之名,尚能偶得后人几句公道评语。

    凭何那朱老四他爹,便能独享这般华彩篇章?

    朕难道没有值得一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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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太极殿。

    唐太宗李世民搁下奏疏,摇头失笑,心中满是诧异与玩味。

    后人……似乎未曾对朕有过这般浓墨重彩的褒扬吧?

    你们口中这位,当真是那明太祖朱元璋?

    莫不是认错了人?

    朕绝无轻视洪武皇帝之意,只是……这般赞誉,怕是朕毕生景仰的汉文帝,亦未必能全然承当。

    这夸赞,是否有些超乎常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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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洪武年间。

    应天府。

    吴家茶摊。

    “说句良心话,陛下待咱们小民,确是一等一的好。”陈老汉端着个粗陶碗,缓缓道。

    茶摊主人吴掌柜虽同意陈老汉的说法,却顺口反驳道:“就是对那些跟着打江山的老弟兄,未免太严苛了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来皆然。”

    “提着脑袋挣来的富贵,稍微享用些,只要不过分出格,有何不可?”

    “说句不好听的,六十两银子对咱老百姓是天大的数,可对个为官做宰的来说,真不算什么。”

    “贪个六十两,放在别的朝代,怕不是要被称作清官了。”

    旁边帮人代写书信的周乐闻言,扭过头来,诧异地看向吴掌柜:

    “老吴,你这念头,若是放在那些功臣老爷身上,周某倒不奇怪。”

    “可你一个开茶铺的,竟也这般替他们抱屈?”

    “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贪官污吏的嘴脸了!”

    他啐了一口,指着蹲在门槛上的王五。

    “六十两不算多?”

    “王五他们在码头扛十天大包也挣不了一两!”

    “一个县太爷轻轻松松不算多地贪上一笔,就是他们几百人累死累活的血汗钱!”

    “陛下把这口子扎得紧,他们才喘得过气。”

    “汉时吕后对朝臣狠辣,对百姓却轻徭薄赋。当时的小民便念这份对下的好,而不会去嘀咕她对上头的人太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