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紫大山的强势介入,北元镇先期成立的这两家作坊,光是员工,就已经连续扩招了两次。
人数由原来的各三十人,扩展到现在食品作坊员工八十八人,服饰作坊员工六十六人,还不包括各自的管理人员与后勤人员。
不但调动了城里百姓的积极性,还连带着五个村子,都有村民在作坊里做工。
一开始,为了加强双方的信任,工钱是三天发放一次。
现在员工们都知道,作坊是不会让他们白做活计的,工钱遂改为每半个月发放一次。
也大大减轻了作坊管事的负担。
两个作坊的管事,目前由衙门师爷霍锐兼任。
紫大山早就想好了,待郑有银和赵庭俩人考取童生之后,管事一职就放权给他们。
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是藏也藏不住。
手里有了银钱,休息时带着一家老小逛街购物的频率明显增多。
北元城大街小巷的人流量也在与日俱增。
连带着原先的铺子,不管是小吃铺子、米面粮油、点心铺子还是服饰等杂货铺子,生意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
凌天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变化。
对以紫大山为首的北元镇衙门大为赞赏。
“紫大人,要不咱再好好商量商量?”凌天执着地问道。
紫大山:……
紫大山听了凌天那不时抽风的无厘头的话,无奈极了。
“大人,裘大人说了,北地驻军那边已经向北元镇这边延伸过来了。”
他不就是想先修好北元镇通往驻军营地的道路,怎么就这么难?
凌天:……
他没说不让他修啊,他只不过是想要让他先修北元镇通往凌安县城的道路。
他来回跑也方便不是!
“通往驻军营地的道路修好之后,咱们再往凌安那边赶进度。”紫大山好脾气地补充道。
“大人别忘了道路两旁多多栽树。”
“知道了,知道了。”凌天连连摆手。
啰嗦成这样,泥娃娃知道吗?
……
京都。
徐府,福运堂。
徐冀琛的老妻潘淼安静地坐在矮榻上,不言也不语。
自打徐冀琛无故昏迷、四处求医均以失败而告终之后,她就很少再说话。
她的天塌了!
潘淼比徐冀琛要小上五岁,虽也逃不过父母之命,媒芍之言,却是在平淡的生活中彼此有了感情。
这次徐冀琛之所以能去北地求医,恰恰是她在一次无法拒绝的宴会上,见到了归朝的工部尚书阮茗谦的妻子宁婧。
潘淼得知宁婧的独子阮泽灏,如今已经完全康复,她才动了心思。
只是徐冀琛这一走,就是近俩月时间,没有传回来只言片语,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找没找到名医?
有没有救治的可能?
还是说,已经……
想到这里,潘淼惊出一头冷汗,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老夫人,”潘淼正坐立难安间,大丫鬟珠翠掀帘进来,屈膝行礼,“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来了。”
珠翠口中的大少爷徐浩天,是徐冀琛和潘淼所出的嫡长子。
颇为自傲的一个青年,仗着有几分才情,也仗着父亲徐冀琛名家大儒的身份,目中无人。
今年二十五岁的徐浩天迎娶了宋贵妃宋玉月的嫡亲侄女,宋博烟。
都说侄女儿肖姑,确实如此。
宋博烟长得和宋玉月有六七分相像,小家碧玉,惹人怜爱。
徐浩天初见宋博烟,只一眼,即惊为天人。
徐冀琛和潘淼都不赞同这门亲事,因为宋玉月膝下有二皇子东陵轩。
派系这种东西,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是事实存在的。
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单打独斗是走不长远的。
就连平时几个人走得近了,都可能会给别人提供误会的机会。
这种事情还不能解释,越是解释就越是糟糕。
而一旦徐家嫡长子娶了宋家女,在世人眼中就等于是公然站队。
至于到底是主动站队,还是被动站队,再追究起来也没多大意义了。
这与徐家一贯秉承的支持皇家正统的立场,相违背。
这门亲事一旦成,也等同于直接与顾家、乔家站在了对立面。
这是徐家不愿意看到的。
无奈,徐浩天非卿不娶!
宋博烟也是非君不嫁!
一次宴会上,不知道是遭人算计,还是确实是情难自禁,俩人有了首尾,如果不是封锁得快,差点闹出丑闻。
就算是这样,知道此事的人家也是不老少,只不过不明着说罢了。
无奈之下,徐宋两家快速走完了六礼。
奉子成婚。
婚后不到半年,宋博烟生下一女,取名徐飘飘。
对于俩家的亲事,京都各方势力态度不一!
最高掌权者东陵褚,是冷眼旁观的,因为由谁来继承大位,他早已心中有数,容不得他人置喙!
徐家是不高兴的,因为他们支持中宫嫡出,这样一门并不如意的亲事,打乱了他们的立场。
徐浩天是高兴的,因为他娶到了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宋博烟是不高兴的,因为她成了家族夺嫡的牺牲品。
宋家是高兴的,因为他们给东陵轩把徐大儒拉到己方阵营当中来。
有了徐大儒的名声在外,相当于得到了东陵三分之二强的文人支持。
“让他们回去吧。”潘淼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声音也极其平淡,仔细听来,好似还带着丝丝怨恨。
“是,老夫人。”珠翠不经意地看了看老夫人的脸色,转身离去。
珠翠出去先是施了一礼,方才开口说道:“回大少爷、大少夫人,老夫人身子不大舒坦,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请回吧。”
身着一袭月白长衫的徐浩天转身欲走,却被宋博烟偷偷拽住了袖口。
宋博烟今年二十三岁,面容含春,眉如远黛,眸间澄澈,是一个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子。
徐浩天稍微侧头,看到宋玉烟努了努嘴。
徐浩天当即会意。
“啪,好你个贱婢,”徐浩天出其不意,一巴掌烀在珠翠脸上,“是不是你假传母亲的意思?”
“本少爷是母亲的长子,母亲怎么可能不见?”
一次两次不见还有情可原,可次次都不见,那就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