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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死寂
    第二百五十章 死寂

    她下意识躲闪,还未来得及抽离,转而被腰腹上的手禁锢,无以动弹。

    察觉出她私下的动作,腰腹上的力道顷刻加重,肩颈处随之传来刺痛。

    她寒意渐生,战栗不止,猛的大力挣扎,试图逃脱眼下的境况,却隐隐被压制。

    她无力的推拒,仿佛欲拒还迎般,无言撩拨着少年浮动的心,使得仅存的理智分崩离析。

    言安忽的松力,转而将她拦腰抱起,轻易禁锢着她挣扎的身姿。

    行至榻间,将她轻浅搁置,转而覆身而上,紧叩她蠕动的手脚,吻得痴迷、难分。

    酒气顺势袭来,无端充斥着她。

    先前的推拒,费尽了她仅剩的力气,挣扎渐止,她已然筋疲力竭。

    言安动作生疏,透着初次的生涩。

    口舌间的吻许久未止,少年迟迟未有进一步的动作,似要拖动她沉沦,迫使她主动。

    欲念的充斥,使得少年耐性全无,理智全失。

    顷刻,收了玩心,步入正轨,耕驰不断。

    她背骨渐显,猛的剐蹭着榻沿。

    少年轻伏于绵软的胸前,颈脖处的锁扣顺势滑落,坠至她胸间,片片生寒。

    疼意混加,遍袭周身,使得她短暂失去知觉。

    她几近被动的承接,眸子满是无尽的死水。

    良久,周身恢复些许力气,她费力撑起臂肘,悄然延伸,触向少年硬实的腰腹处,倾力抓抠。

    不多时,指腹传来无尽痛楚,甲片悉数断折,徒留下残痕,尤显狰狞。

    她无力垂下腕骨,不自觉蜷紧身子,仿佛奄奄一息的活死人,周身笼罩着无尽的悲戚。

    微亮的眸子,顷刻间黯然失色,透不出半分光泽。

    她艰难偏头,头颅顺势滑落,被突现的手轻浅抵住,仿佛透着怜惜。

    少年掌心温热,紧叩榻沿里侧,贴着她微凉的耳廓,灼烧凉透的面颊。

    她蓦然失神,眸光呆滞,不知悲喜。

    仿佛不知疲倦般,睁着眼一眨不眨;眼眶干涩、泛红,蓄积着细微的水汽。

    水汽转瞬汇成泪珠,无声滚落,顺着凹陷的颊骨,落于紧贴着耳廓的手背上,带起细微的轻颤。

    不多时,少年倾身而来,轻吻去她眼尾处显浅的泪,动作极尽温柔。

    “别哭。”

    他话音温柔,附在她耳旁,任由湿气缭绕着她。

    “……”

    她神情寡淡,仿若未闻。

    身下动作渐缓,疯狂渐止,仿若迎合,带有怜惜之意。

    她微磕眼睑,偏头错开,尽显躲闪之意。

    她并未为之所动,心绪猛然下沉,几近虚无。

    她不喜落泪,几近从未,当即是第一次,在眼下难为情的处境之中。

    恨意渐长,侵食着她。

    憎恶眼前之人,痛恨自己的无力。

    她恨他忽然间的行径与转变!

    厌恶自己!

    狼狈、不堪,悄然充斥着她,欲望带着她沉沦。

    反抗,沉沦,只存于微小的一瞬间。

    仿若被撕扯,痛楚阵阵袭来,无端碾压、撕碎她。

    少年莫名的温柔,牵引着她体内蠢蠢欲动的情念,迫使她沉沦,隐隐迎合。

    那是一种从未生有过的温柔,带着体贴入微,带着无尽的怜惜,带着迎合。

    她尤为清楚,那份温柔不属于她。

    从前不敢奢求之物,此刻,却只盼从未生有,未见识,未体会。

    只她一滴泪,他便会顷刻间转变,会将身下人温柔以待,会温声诱哄。

    会收起经久不变的冷淡,变幻常年不动的性情,脸上带有零星笑意,会极尽温柔。

    她该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纵使她从未真正见识过。

    心尖尖之人,果真是不同,不同到让人生畏,让人憎恶。

    她恨她!

    恨那个带起这场祸事之人!

    纵使从未出现,却贯彻得彻底,处处透着她娇弱的影子。

    她暗自养精蓄锐,待恢复些力气,撑起酸软的臂肘,悄然向外延伸。

    良久,指尖触及刀刃,她蓦然收紧握实,大力刺向眼前之人。

    转瞬间,刀口全数没入胸脯,鲜血蔓延至周边,渲染她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肤,透着凉意。

    身下动作未停,隐有复起之势,她暗暗使力,意欲逼停少年的动作。

    血液宛如藤蔓,顺势而下,紧贴住刀口,滑向腕骨,裹挟着她轻颤的臂肘,流泾凹陷的肩骨。

    顷刻,滴落在她微陷的眉骨,像极了点缀其间的泪痣,无端添上几分媚态、妖冶。

    她轻浅喘息,忽的抬肘,倾力推动眼前之人,翻身而起。

    不顾周身痛楚,不顾赤裸的难堪,强撑着破败之身下榻。

    随手抓过一旁的狐裘,裹紧泛着青紫的身子,踏着四散的衣裙逃离。

    屋外大雪纷飞,她似无所察,踉跄着穿过庭院,直奔不远处的宫门。

    不多时,她伏在冰凉的宫门上,凭着仅存的力气,倾力推动。

    宫门纹丝未动,大雪渐渐倾覆了她,微亮的眼眸悄然失色,透着无尽的绝望、沉寂。

    她冻得小脸煞白,骨缝里仿若渗着寒凉,纵使狐裘微敞,也无心去拢。

    寒风悄声袭来,她身形颤巍,止不住抖动,无力蜷紧骨瘦的身子。

    她顺着宫门滑落,半坐在雪地里,僵硬的颊骨紧贴着宫门,几近失去知觉。

    她发梢凌乱,眸光涣散,身子失温,几近失常。

    宁国的冬天,真冷!

    处处尽显寒凉。

    身冷,心冷,连同四肢百骸也渗着冷意。

    明明只一小会儿,整个人冻得僵直,只余下微弱的喘息。

    她半磕着眼,颤巍伸出手,接住大片的雪,握在掌心深处。

    她曾期盼过冬日的来临,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原来冬日盛景,漫天飞雪,也不过如此。

    她好似,并不喜欢隆冬,可先前,总期盼它来。

    她显浅的笑了笑,模样虚弱至极。

    借着宫门的力,半撑起身子,任由大雪轻浅覆着她。

    她重重合上眼,手无力垂落在身侧,已然筋疲力竭。

    恍惚间,隐约瞧见一个赤裸的身影。

    不多时,贴身的狐裘悄然拢紧,身子一瞬落空。

    她颊骨紧贴着心口,侧脸上带有未干的血痕,几近狰狞。

    忽起的晃动,使得她愈发无力,猛的垂落头颅。

    风雪迎面而至,意欲将其覆盖。

    她意识低迷,几近昏沉,无以睁眼 。

    一路无声,落雪可闻。

    床笫间,她忽而轻落,被褥紧裹她周身。

    转瞬,被角微掀,少年悄声覆上,紧贴着她僵直的脊柱。

    她微顿,抽离的一瞬,被悄然禁锢,顷刻,无以动弹,无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