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无数仙官的目光，尽数被牵引这片天地的恐怖动荡之中。
沈舟的绝伦凶威，正透过遍布天庭各处的监察法阵，无比清晰地映照在每位仙官的视野深处。
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天庭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取代了先前幸灾乐祸的喧哗。
那可是十万天兵！
是天庭征伐四方的主力战阵！
竟在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如尘埃般被轻易抹去，未留下半分痕迹！
一时间，全场缄默，死寂蔓延，一个个噤若寒蝉，面色惨白！
不仅仅是这些中下层仙官被骇得魂飞魄散，即便是那些见惯风浪的大能强者们，此刻也全都看得心惊肉跳，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白鹿书院院长叶圣真，作为天庭顶尖大能之一，第一个通过“言出法随”的至高神通，抵达了战场的核心区域，正肃然立于孔修远身侧。
此刻，这两位儒家魁首，皆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院长！”孔修远从呆滞中猛地惊醒：“你看到了吗？！十万天兵啊！居然就……就这样……”
“别嚎了，我不瞎......”叶圣真喉结滚动，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最初，他也以为重返天庭的沈舟是纯粹的疯子行径，可现在亲眼目睹这一切，他才猛然惊觉——对方根本是有备而来！
更令他不解的是，沈舟身上此刻流转的气息、散发出的道韵，都与现今主流的修仙体系格格不入！
那并非简单的功法差异，而是一种源于更古老、更本质时代的苍茫气息！
“看来你的弟子顾清风所言不虚，”叶圣真目光沉沉，缓缓道：“这位弼马温，果真是一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道法迥异的远古修士！”
“论起资历辈分，怕是称其一声‘老祖’都毫不为过！”
孔修远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头干涩：“是啊……谁能想到，传闻竟是真的，院长，那我们如今该如何自处？该站哪一边？”
“哪一方都不站。”叶圣真沉默片刻，终是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静观其变，恐怕是我们眼下唯一能做的选择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矛盾：
“从道义上讲，他此举若真能颠覆这积弊已深、腐朽僵化的天庭旧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他行事太过酷烈，手段近乎屠戮，这般不分缘由的滥杀，终究有伤天和。”
“我们就置身事外吧。”
......
遥远的另一侧天际。
过江罗汉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如同万载玄冰。
这等情况……完全超出预料！
那可是他耗费大量心血、资源，才调教出来的十万天兵！
他亲自传授佛宗伏魔战阵，以无上佛法日夜诵经洗练其心神，将其打造成为绝对忠诚的锋锐之师！
可是现在呢？
别说逼出那沈舟的底牌，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对方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当场报销了！
“荒谬！！”
过江罗汉的内心已然化作一片惊涛骇浪，“简直是荒谬至极！！”
“这世间……怎会存在如此不合常理的存在？！他的气息、他的力量……根本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从某个元直接跨越而来的怪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则努力维持着威严法相，仅仅冷哼一声：
“此人……果然有些本事。”
“哦？”旁边空间微微荡漾，显露出明玑仙尊的身影。
他看向过江罗汉，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亲自调教的十万佛兵，被人轻易抹去，这在你看来，还仅仅是‘有点本事’的程度？”
“那是自然。”过江罗汉硬声道：“不过是一群卒子折损了而已，这反贼孤身一人，纵有几分蛮力，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原本派遣十万天兵，意在试探深浅，消耗其力。如今试探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既然如此，便只能继续加码，反正整个天庭的仙官可是有很多......
总之，现在还不是亲自下场的时机！
......
沈舟那惊世骇俗的一击，非但未能迫使天庭顶层直接介入，反而令他们更加谨慎，想要摸一摸沈舟的底再行动。
而代价，自然就是手底下人的性命。
高层们选择冷眼旁观，但沈舟却已经是迫不及待！
唤出哮天犬之后，沈舟信手一挥，一柄造型古朴厚重、宽如门板般的无锋大剑，继而飞出！
地剑，久未用也！
“去！”沈舟声音平静，抬手一指：“杀光那些在我名单之上的家伙！”
早先，他通过伏虎行者及其麾下天宣将军这条线，已暗中收集了一份身负罪业的仙官名录。
而后在云家，又顺藤摸瓜，从其记忆中，得到了另一份反贼名单！
其他仙官是好是坏，暂无确凿证据，那便暂且搁置，眼下，先将这些已经确定的毒瘤，彻底清除！
“呜......！”
哮天犬发出一声狂啸，它张开大嘴，一口牢牢咬住了地剑的剑柄！
下一刻，一犬一剑就这么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冲入那些仙官阵营之中！
第一个目标，是一名正试图悄悄后退的星君，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觉一股恐怖力量当头落下！
“噗——！”
哮天犬硕大的脑袋一甩，地剑未曾开锋的剑身，就这么简单直接地拍落。
如同山岳镇压蝼蚁。那名星君连同他周身亮起的七八层护体神光、顿时化为一蓬齑粉！
第二个目标，是两名背靠背的神将，他们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正怒吼着催动本命神兵。
只是黑影掠过，地剑如同拍苍蝇般横向一扫，两名神将表情惊愕凝固，连同厚重神甲一起，被拍成两滩金属与血肉的混合物。
第三个、第四个…… 哮天犬叼着地剑，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穿梭于人群之中。
因为速度太快，仙官们根本来不及抵抗或逃跑，地剑的攻击方式更是粗暴简单到了极点——或拍、或砸、或扫。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每一击，都伴随着心胆俱裂的撞击声，仙官们的惨叫、惊呼、求饶声更是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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