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初撒罗奇差点就被他宰了，但张为人还是想说，小撒真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要不是学到了这个心灵感应的技能，珏零听到那群人造谣他把人小姑娘清白给毁了的时候，他还真的不太好解释。
好在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现在珏零明显更在意另一件事。
“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还只是想用靴子狠狠踢你屁股吗……”
“与斗争相关的特质都消失了，换个说法就是失去了攻击性。也许还有决断力之类的东西，最后就会变成……这种扭曲的样子。”
许多事情，不亲眼见到是很难产生确切的感受的，就算是张为人，在得知详细的情况后再看到这些人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两人没再多说什么，保持着隐匿的状态穿过了人群。
讨论的很激烈但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的人群逐渐变的安静，一阵暖意在人群中荡漾开来，就像是有人点起了一把篝火。
“零，别乱搞。早点解决这里的问题，比给他们开个暖气实际的多。”
“我藏身于火本来就会导致升温。”
“就当这样好了……对了，零。”
“嗯？”
“下次穿裙子怎么样？”
“……”
有几个人突然看向了一个方向，他们好像听到那里刚刚啪嗒响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人猛的踩了那里一脚。
两人并肩(虽然z轴不同)走入了长夜，张为人立刻就从影子里被弹了出来。他连忙一个加速，这才没有让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中。
他受到了攻击……攻击方向是全部。这个无月的夜晚在对他透露着恶意，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对他产生抗拒。
是因为长夜？还是世界对外来者的驱逐？
“没有掉血……但是很难受，就像是被按在水里一样。啧，关掉痛感也没有用！零，你没事吧？”
“我没事，火焰隔绝了攻击……消耗不大，一直保持也没有问题。”
“但战斗时还是会有影响的吧……啧，没想到环境因素才是这里最大的难点。”
可能是开局的新手村太过安逸，以至于张为人都忘了这其实是最高难度的副本。目前遇到的敌人没有特别超模的，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周围……好空旷。”
在这片长夜之中，他们的夜视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但可见的数百米范围中依旧没有见到其他建筑物，这地方简直像是荒野公路旁的汽车旅店一样突兀。
如果那面墙真的藏在外面，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现在已经跑的没影了？
“感觉不太对啊……如果是真的长夜，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冰封末日那个画风的吗？这里的温度虽然有点低，但感觉连零下都没到。”
“我刚刚倒是到零下了。”
于是张为人又挨了一脚。
“咱能别这么下头吗？你要不还是继续像以前一样发疯好了，至少那样还让人习惯一点。”珏零有些嫌弃的看了张为人一眼，可惜表情不能跟着一起传输过去。
“你确定？”
“……就没有让你当个正常人的选项吗？”
“一次许两个愿望也太贪心了……”
一根绳子突然出现，套在了张为人的脖子上，将他向后拉去。烛天入手，那根绳子被瞬间切断，但紧随其后又出现一把菜刀刺向了他的胸膛。
这个倒是不用管，刀刃撞在胸甲上立马就卷了刃。但脚底的地面又突然下沉，张为人的脚一下就陷了进去。这个其实也好解决，向上飞就行了……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不过不会飞也有好处，预判他起飞的猎枪一枪打了个空。
虽然躲过了攻击的张为人并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搞什么……”
那种窒息的感觉减缓了不少，可能是周围需要针对的目标实在太多，世界的排斥也被分流出去不少。但问题来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虽然单个的强度对张为人没有威胁，但是架不住数量太多，出现的方式又很诡异，一个个轮流过来排着队让他杀都要杀上半天。
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危险吗？
张为人从伞底下走出来，才发现外面下的不是雨，是tmd天基武器。疗养院好啊，疗养院太棒了，这得是什么高质量建筑才能把这么多神鬼妖魔全部拦在外面？
和他只有几步之隔的珏零倒是没有遭到攻击，似乎还没有被发现。但珏零现在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她的能力更适合单对单的刺杀，但现在哪有什么高价值目标给她切？
“不用出来！”张为人突然的传音打断了她试图帮忙的动作，“还有，闭眼！”
现在不是在意暴不暴露的时候了……实际上，只要里面的人不聋，那他们绝对能够听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至少也能听到枪声。
“光来！”
耀眼的强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暗中隐藏的……十？百？还是上千？反正一眼看过去都是，张为人甚至都懒得辨认了，反正都是敌人，打就完事了。
但在即将动手的那一刻，仿佛心脏被人猛的捏停，张为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嗽这个动作自然是要低着头，没见有人仰着头咳嗽的。但……张为人在这一刻依旧目视到了天空。
光明在长夜中是禁忌……好好的一个疗养院，怎么可能真的用不起电灯？
“张不为！”一直在潜水的伊琳娜突然开口喊道，“不要抬头！”
抬头会怎么样？
张为人不清楚，伊琳娜根本没说明白。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可能就会乖乖听话了。但珏零就在旁边，他不能保证珏零一定安然无恙，所以他在这一刻硬撑着抬起了头，要么解决问题，要么死回个人空间把珏零带走。
尽管已经做好了一切自认为的准备，眼前的一切还是令他目瞪口呆。
天空正在坠落。
好像有一只看不尽前后左右的大手，从上方朝着他一把抓来。
“我打这玩意？！”
好消息，他不需要与这个东西——暂时假设那真的有什么东西——进行战斗。
坏消息，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噶了。
直视这一行为让天空直接将力量降临了下来，他本人被新世界保护着不会出事，但他的血条就是另一回事了。
【您已死亡】
【死已您】
【已您】
【您】
“咳咳咳！！！”
张为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在这个过程中向前倾倒。但在这时，突然有人伸手扶住了他。
“零，谢……”
张为人抬头的同时愣住了。
不是，你谁啊？
“没事吧？”那名大汉关切的问道，“你咋突然咳嗽起来了？”
“没事……只是太紧张，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
记忆中的场景开始回溯，这里是……他一开始进入副本的位置。但和先前有所不同，现在的滤镜依旧还是疗养院这一侧的滤镜。
张为人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词。
循环冷却……
那珏零呢，珏零怎么样了？！
张为人刚想试着召唤珏零，就看见她站在自己旁边……诶？
“真没事吗？那没事就好……”上前扶了张为人一把的那个人又坐了回去，“两位，新加入这里，按规矩要来自我介绍的，赶紧开始吧！”
两位……
不是，这tm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