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别跑!看老娘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呜哇,是你让我拿衣服的,乔姨你不讲道理!”
方天赐在前面拔腿狂奔,乔寡妇身上披了块草皮在后面张牙舞爪。
“道理?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道理!”
乔寡妇冷哼一声,手中长鞭呼啸而出,直击方天赐下盘。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劲风,方天赐头也不回高高跃起。
啪!
长鞭落地,激起大片草皮。
方天赐眼皮直跳,这要是砸到他腿上,那还不青一块紫一块的。
“乔姨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光着身子跑,饶了我吧!”
“你还敢说!”
乔寡妇脸色暗红,心虚的朝树林两边瞟了眼,然后继续挥舞长鞭,势必要给方天赐一个教训。
下一刻,长鞭再次袭来,方天赐躲避不及,后背被狠狠抽了一鞭。
“嘶——啊!”这一鞭的力道将他抽了个趔趄,一个跟头就栽了下去。
但他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爬起来想要继续逃。
“乖天赐,你要跑哪去呀?”
然而,乔寡妇早就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慈祥的对着他笑。
方天赐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慌道,“乔姨我知道错了,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可惜,下一刻。
啪!
“啊!!!”
此刻躲在不远处树梢上的刘元和秦剑,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别说,乔寡妇这身打扮别有一番风味呐,瞧那草皮短裙,带劲。”
刘元咬下一口野果,时不时点评一下。
秦剑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茬,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方天赐的身上。
要说他们三个人中谁的实力最高,毫无疑问就属乔寡妇了。
她手里的碎魂鞭可不是简单的蟒鞭,若真动起手来,那鞭子抽在身上可是连灵魂都要受到重创的。
这也是他们只敢在背后打打嘴炮,不敢真的惹怒乔寡妇的原因。
不过,这碎魂鞭还有另一种用途,不仅不会伤到魂魄,反而能够增强。
“你说,天赐在她的鞭下,能坚持多久?”秦剑忽然问道。
刘元将果核随手一扔,咂吧两下嘴,“不好说,这得看天赐魂魄的强度了,当初你我在气海境的时候,第一次坚持了半个时辰,他现在只有气旋境,估计一炷香吧。”
“一炷香?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觉得他能坚持更久。”秦剑目不转睛,始终盯着下方哀嚎的身影。
刘元斜眼看他,调侃道,“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赌了?你不是最恨赌的么?”
“你别管,就说赌不赌。”
“赌啊,怎么不赌?不过你打算拿什么跟我赌啊?”
“大元丹。”
一听到‘大元丹’三个字,刘元身子一歪,差点没从树上摔下去。
等稳住身影,他瞪大眼睛看着秦剑,“你,你来真的?那颗丹药不是你的宝贝么,这次居然愿意拿出来。”
秦剑面无表情,“怎么?觉得我下的注太大,你跟不起?”
“嘁,瞧不起谁呢,老子也是颇有家底的好吧。”刘元不屑一笑,随即接着道,“不过看你如此大方的份上,我也不含糊,玄阶拳法,九阳拳。”
秦剑连头都没抬直接拒绝,“九阳宗的功法就是个烫手山芋,我可不想被那些人追杀。”
刘元也明白这个理,随即思索一番,有些肉疼道:“行,那我就用灵心草下注,足够了吧?”
“嗯,这个不错。”秦剑微微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就在二人闲聊的功夫,方天赐已经被抽了不下一百鞭。
一开始他还觉着乔寡妇不仁义,不就是弄坏了几件衣服么,至于要这么狠,往死里抽自己。
可随着鞭子不断落下,原本皮肉上的疼痛却渐渐消失了。
接踵而来的是来自灵魂上的触感。
就仿佛有一双巧手,在不断打磨他的魂魄,让他的灵魂力量有着明显的增长。
显然,乔姨并非真的生气在教训他,而是在用独特的方法,提升他的灵魂力量。
虽然这个过程有些狼狈和痛苦,但还是让方天赐心里感动。
这段时间以来,秦叔、刘叔他们全心全意的教他本事,即使偶尔会闯些祸,可都没有责怪,反而是鼓励和安慰。
让方天赐内心把他们全都当自己的亲人看待。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永远这样平淡却快乐的生活下去。
不知不觉间,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乔寡妇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方天赐的身上,她挥的每一鞭看似凶猛,实则尽可能的让天赐痛感减少到最小。
即便小家伙有时候有些调皮,但她还是很喜爱这个孩子的。
当她看到小天赐居然哭了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扔了碎魂鞭,快步上前将他搂进怀里。
“天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乔姨打疼你了?不哭不哭,都怪乔姨下手没轻没重的,心疼死姨了。”
树梢上的两人也发现了方天赐的异常,一跃而下走了过来。
方天赐低着头,略带哭腔,“我没事,我一点儿也不疼,我知道乔姨是为了我好,我只是……不想和大家分开。”
听到这话,三人神色同时一滞。
乔寡妇调整了下表情,笑着安慰:“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分开呢?不管你在哪里,只要心里有我们,我们就一直都在。”
“嘿嘿,小天赐,你也有哭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这捣蛋鬼不会哭呢。”刘元打着哈哈,缓解气氛。
“天赐,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过看在你让我赢了一株灵心草的份上,秦叔送你一个宝贝。”秦剑抱着长剑,语气依旧平淡。
刘元闻言,猛地看向他,“啥?我什么时候输了?”
“就在刚刚。”
“你放屁,刚才可没一炷香的时间。”
“太阳都落西边了,你说有没有。”
“……”
方天赐看到两人斗嘴的模样,悲伤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他目光认真的从三人脸上扫过,稚嫩的童声带着坚毅,一字一句,“刘叔、秦叔、乔姨,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突然来这么一下,刘元三人愣了愣,随后别过头沉默了。
鼻头不知为何酸酸的,眼睛也模糊了。
他们知道,方天赐已经知道要离开了,心情不由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