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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修什么仙?》正文 第802章 照魂洞天,坟场入职
    就在张羽观看《羽书》上的道种谱,不断参悟2级【仙人后裔】的奥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仙人空间内陡生变化。一道虚幻的人影从仙人空间的地面中缓缓浮现了出来。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张羽虽然看不...我蜷在出租屋地板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左手死死按住小腹,右手攥着手机,屏幕幽光映着我惨白的脸。窗外是城市深夜的微光,远处高架桥上偶有车灯掠过,像一道道无声的刀锋划开黑暗。胃里翻江倒海,肠子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拧转、再狠狠一拽——我又干呕起来,喉咙发紧,却只呛出几口酸水,灼得食道生疼。手机还亮着,页面停在起点读书APP的《没钱修什么仙?》书页。最新章节末尾那行字还在跳:“作者半夜拉肚子……今天的中午12点更新可能不能准时赶上了。”我盯着那句话,喉头一哽,眼眶发热。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林砚。林砚此刻正盘坐在青崖峰后山断崖边的寒玉台上,指尖悬于半空,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力正艰难地缠绕着一枚裂纹密布的下品聚灵符。那符纸泛黄卷边,边缘焦黑,显然是反复修补过多次的旧物。他额角渗汗,鼻尖沁出细密水珠,嘴唇却绷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不敢喘重气,怕气息一乱,灵力溃散,这张符就彻底废了——这是他今早刚从杂役处领来的最后一张基础符胚,三十块灵石一张,而他账户里只剩二十七块八毛三。可他不能不修。三日后便是外门大比初试,前百名可入藏经阁抄录基础心法一日。林砚缺的不是悟性,是纸。他连最便宜的劣质黄符纸都买不起,只能靠捡拾别人废弃的残符,刮下灵墨余烬,掺入唾液与晨露调和,再以指代笔,在洗得发硬的旧衣内衬上默写《引气诀》——那布面早已被墨渍浸透成灰褐色,字迹层层叠叠,像一道道结痂又撕裂的旧伤。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受控地滑动,点进评论区。最新热评顶在最前,Id叫“嗑糖磕到胃痉挛”:【林砚昨晚在后山练‘凝霜指’,冻得手指裂口流血,硬是没哼一声。今早我去送药,看见他蹲在溪边用碎冰块敷手,一边搓一边背《丹田引气十二时辰图》,嘴唇乌青,声音抖得像风里枯叶……可他笑了一下,说‘冰凉凉的,提神’。】底下上百条回复,清一色的【泪目】【破防了】【这谁扛得住】。有人晒图:一张模糊的偷拍照,林砚侧影单薄,衣袖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掌心朝上,托着一小团颤巍巍的、近乎透明的霜雾。那雾气极淡,稍一偏移视线便要消散,可它确确实实悬在那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我忽然想起昨夜腹泻最凶时,我蜷在马桶边,冷汗浸透睡衣,手指痉挛着去够搁在洗手台上的保温杯——杯底压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是林砚上周来送稿子时留的:“运营官,胃寒忌生冷,姜枣茶温服。符纸我补好了三张,附在U盘里,你查收。”字迹清瘦有力,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我那时正烧得头晕,随手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现在想来,那U盘里的三张符,是他熬了两个通宵,用指甲盖刮下七张废符的灵墨,混着自己指尖渗出的血丝调制的朱砂——外门弟子严禁以血饲符,轻则罚俸,重则逐出山门。他瞒着所有人,只因我提过一句:“新章节里主角得靠符阵破障,可市面上卖的符太贵,铺垫不够真实。”真实。这个词像根针扎进我抽搐的胃里。我挣扎着撑起身子,扶着墙挪到书桌前。键盘积了薄灰,屏幕右下角时间跳成03:17。我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无声闪烁,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鼠标移到回收站图标,双击——那个被我揉皱的便利贴照片赫然躺在里面,背景是洗手台冰冷的白瓷砖,水龙头滴答、滴答,像倒计时。我点开U盘文件夹。三张符箓扫描图静静躺着,命名规整:《凝霜指·初阶》《引气诀·子时图》《辟尘诀·袖角阵》。我点开第一张,放大,再放大。符纸边缘有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锯齿状裂痕——那是反复揭下又粘贴留下的印迹。而符心朱砂绘就的云篆,线条末端微微晕开,形成极淡的、类似毛细血管的暗红色絮状纹路。我凑近屏幕,瞳孔骤缩:那不是晕染。是血丝。新鲜的、尚未完全氧化的血丝,被灵力强行凝固在朱砂里,成了符纹的延伸。他割的是无名指指尖。那里血脉最浅,出血少,愈合快,不会影响握笔与结印。我猛地起身,胃部一阵绞痛,眼前发黑。我扶住桌沿,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机突然震动,是微信弹窗,来自“月票中奖登记临时群”。群名下方挂着个小红点,点开,是绝育王刚发的消息:【所有人 重要通知:因作者突发急症,原定2月8日中午12点的开奖公示提前至今早6点!重复,6点整!请所有参与投票的读者务必准时蹲守书评区置顶帖!另,作者凌晨发来语音,仅17秒,已转文字如下——】我点开语音转文字记录,一行黑字浮现:【“别等我……符阵的事,先按林砚改的来。他昨夜递了三张新图,在U盘第三层加密文件夹,密码是‘青崖霜’。还有……替我跟他说,姜枣茶,我喝了。”】语音末尾,有极轻微的、压抑的吸气声,像钝刀刮过骨头。我手指发抖,点开U盘,进入第三层文件夹。输入密码“青崖霜”,回车。文件夹打开,只有一份文档,标题是《破障符·终版·林砚手校》。我点开,全文三百二十七字,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原文是我写的草稿,讲主角用三张劣质符硬拼出简易破障阵。林砚的批注覆盖每一行:【此处灵力走向错误。下品符承受不住双向导流,必爆。建议改为单向脉冲,辅以霜雾缓冲——见附件《凝霜指·初阶》图解。】【“符纸嗡鸣”不妥。劣质符无灵韵,只会发出濒死般的“嘶嘶”声,如蛇蜕皮。】【主角不该咬破舌尖。该咬左手中指第二指节,血气更稳,且不影响后续结印。附图:咬合角度示意图。】最后一页,没有批注。只有一行新添的小字,字迹比之前更轻,仿佛用尽力气才写就:【运营官,符阵不是越复杂越好。有时候,一道霜,一声嘶,一滴血,就够了。人活着,比符活得久。】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涌上浓重的铁锈味。不是胃里的酸水,是心口裂开的腥甜。我抓起手机,拇指重重按在拨号键上,又停住。凌晨三点十九分,青崖峰禁制森严,通讯符需长老特批方可接通。而林砚此刻,一定还在寒玉台上。他答应过我,今日务必完成《辟尘诀》袖角阵的第七次拓印——那阵纹需借晨曦初露时的第一缕纯阳之气方能定型,错过时辰,前功尽弃。我放下手机,拉开抽屉,翻出一包没拆封的生姜红糖块。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辛辣甜腻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胃部痉挛稍缓。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姜枣茶,茶叶沉在杯底,像褐色的微型山脉。窗外,天色正悄然转青。不是亮,是褪。墨蓝的底子上,浮起一层稀薄的、近乎透明的灰白,像宣纸被水洇开的边界。我知道,再过两刻钟,青崖峰顶的云海会翻涌,第一缕光将刺破云层,洒在寒玉台上。我打开文档,光标重新落在空白页顶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却不再犹豫。我敲下第一行字:【林砚的指尖悬在符纸上方三寸,霜雾尚未凝实,那缕灵力却已开始震颤。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它听见了。听见了三千里外,一座城市里,一个男人吞下最后一块姜糖时,牙齿碾碎晶体的细微声响。】文字流淌,如溪水漫过卵石。我不再写“主角”,只写“林砚”。不写“他运起灵力”,而写“他数着自己心跳的间隙,在第七次搏动时,将霜雾压向符纸裂痕”。不写“符阵启动”,而写“那张布满裂纹的黄符,在晨光舔舐到它边缘的刹那,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如同幼鸟初啼般的‘嘶’——随即,一道薄如蝉翼的霜幕,在林砚面前无声绽开,切开了山风,也切开了他眼前混沌的雾。”我写他冻僵的手指如何借霜气反哺,让知觉一寸寸爬回指尖;写他咳出的血沫如何被霜幕吸附,在半空凝成细小的、转瞬即逝的红晶;写他低头看自己映在霜幕上的脸——苍白,疲惫,眼底却燃着一点幽微却不肯熄灭的火,像寒玉台深处,那簇被无数代修士用体温焐了千年的地心阴火。写到此处,我停下,抬头望向窗外。天光已亮。灰白褪尽,东方云层边缘镶上极淡的金边。我摸出手机,点开起点APP,进入《没钱修什么仙?》书页。月票榜上,我的名字排在第十七位。不多不少,恰好卡在“前二十必得”的门槛内。我点开书页下方的月票按钮,指尖悬停一秒,然后,用力按下。投出。系统提示音清脆:【恭喜您为《没钱修什么仙?》投出1张月票!抽奖次数+1!】几乎同时,手机震动。是群消息。绝育王发来一张截图:书评区置顶帖标题赫然写着《【开奖公示】月票活动幸运儿名单(提前发布)》。我手指划动,目光急切扫过名单——第十七位,Id“运营官”,姓名栏空白,但备注栏写着:【赠‘贺年好感符’×1,另附作者亲笔信一封。领取截止:2月15日23:59】我点开那封所谓“亲笔信”的链接。页面加载,跳出一行素净楷体字,无落款,只有一段话:【符纸易朽,霜幕易散,血滴落地即干。可有些东西,比这些都硬。比如,一个穷修士在寒玉台上熬过第七个黎明时,脊梁骨挺直的角度;比如,一个运营官在凌晨三点胃痛如绞,却仍记得给远方的人,留一杯温着的姜枣茶。这不是修仙,这是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最硬的符。】我盯着那行字,许久。然后,我关掉页面,重新打开文档。光标在文末闪烁。我删掉所有冗余的描写,只留下最简的句子:【林砚收起符纸,拂去肩头霜粒。他望向东方,金边已蔓延成一片灼灼光海。他忽然笑了,极淡,却让整座青崖峰的晨风都静了一瞬。他抬起手,对着那片光,轻轻打了个响指。‘啪。’一声脆响,清越,干净,像冰棱断裂,又像新芽顶开冻土。】我保存文档,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渐有行人,早餐铺子蒸腾起白雾,一辆送奶车叮当作响驶过。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灰尘、尾气、还有隐约的、刚出炉的葱油饼香气。胃,似乎真的不那么痛了。我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从未发送过消息的对话框——联系人备注是“林砚(青崖峰·外门)”。对话框空空如也,只有系统默认的灰色提示:“对方暂未通过您的好友申请。”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笑。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眼角沁出一点湿意。我抬手抹掉,指尖冰凉。然后,我点开输入框,慢慢敲下第一句话。不是“在吗”,不是“你好”,甚至不是“谢谢”。只是三个字,带着凌晨四点未散的凉意,和姜糖在舌根化开的、微弱却执拗的暖:【青崖霜。】我按下发送。消息显示“已发出”,却迟迟没有变成“已读”。我知道。青崖峰的禁制,此刻正将这微小的信号温柔而坚定地拦在山门外。它需要时间。需要等到辰时三刻,当巡山弟子敲响第一声清心钟,当林砚结束晨课,当他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旧式传讯玉简,指尖拂过冰凉的玉面——那一刻,这行字才会悄然浮现,像一道终于抵达的霜。我关掉微信,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最后一盒牛奶,倒进锅里。开小火,看着乳白液体边缘泛起细小的气泡,缓缓升腾起温润的雾气。我拿出蜂蜜罐,舀了一勺琥珀色的蜜,轻轻旋入微沸的牛奶中。琥珀沉入乳白,漩涡般旋转,渐渐晕染开一片暖金色。我端着杯子回到窗边。天光已大亮,整座城市在晨光里舒展。我小口啜饮,温热的甜香熨帖着食道,一路暖到胃腑深处。手机在口袋里安静躺着。我没有再看它。我知道,此刻在三千里的青崖峰,在寒玉台初升的朝阳下,林砚正收起那张裂纹密布的符纸,拂去肩头霜粒。他望向东方,金边已蔓延成一片灼灼光海。他忽然笑了,极淡,却让整座青崖峰的晨风都静了一瞬。他抬起手,对着那片光,轻轻打了个响指。‘啪。’而我,在这座城市的清晨里,喝完了最后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胃,彻底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