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忙的焦头烂额，终于得空在问仙楼喝了杯茶：“一国皇帝！居然闲的无事跑天启来！我爹不知从哪里用钱买了个小官，一听这事儿，立马接了，非要说我在天启人脉大，认识的人多！让我去寻！”
“我那是跟我爹吹牛逼的，也就他信！”
沈明月后悔不已。
早知道吹这么大。
能惹来这么大事儿。
他也就不吹了。
找他们皇帝？
沈明月又咕噜咕噜灌了一杯子茶：“我们离国的皇帝除了朝中之人，谁见过？见过皇帝的人少之又少。”
鹤临心情却似乎很不错。
要问沈明月是如何瞧出来的。
就是因为若是平时。
他这般啰嗦，鹤临理都不理他。
如今竟然问道：“那你当如何寻人。”
沈明月有点惊讶，但被寻人的事折磨的焦头烂额，还是先说道：“我爹，说他看过圣上的画像。”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幅卷轴。
“寄来的匆忙，我还没看呢。”
他说着放下茶杯展开画轴。
然后——
嘴角一抽。
鹤临：“可有哪里不对？”
沈明月握着画轴的手哆嗦了几下：“我爹……我爹说，他看过圣上的画像，但是那画像太监不允带走，我爹说他一比一复刻了一张。”
沈明月将画像递给沈明月，喉咙发干：“鹤兄啊，你瞧瞧，这世间，真有长的如此……郡主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抽象风的男子吗？”
鹤临手抚上画卷，忽然就顿了下。
沈明月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鹤兄？”
鹤临良久后才开口：“令尊画技……当真是……”
沈明月：“……”
这哪里还不懂。
他心中拔凉。
只有比一个念头：丸辣。
主要他爹真信了他在天启的人脉，对那一圈好友垮下海口，说他儿子如何如何牛逼，一定能将当今圣上寻回。
这可如何是好？
沈明月看着画卷上那火柴棍小人，陷入了沉默。
犹记得当时他爹对圣上的形容是：“温文儒雅，气质如松，淡雅矜贵，一瞧便有一国之主的气质，与你截然相反。”
沈明月：“……”
这要如何找？
他瞧着谁都有一国之主的气势啊。
就颜玉府里头那几个……
除了那个书生。
哪个不像是一国之主？
沈明月瞬间就蔫了。
暂时将寻人的事放在之后。
沈明月看向鹤临，心里头纳闷：“这几日怎么瞧着你心情如此之好？郡主都好几日没来了，你还笑的出来？”
鹤临不语。
想到那日他从金山寺回来后去了百草阁。
离开前颜玉所说。
“墙头爬爬更健康。”
沈明月看的惊悚：“你、你还笑了？你别笑，你笑的我有点瘆得慌。”
鹤临：“……”
上朝时。
圣上本想就此事下旨。
但离国的来使说他们圣上不会武，若是被有心人得知恐有生命之忧，想私下寻人，且他们圣上不想被寻到。
若是圣旨一下，怕是更难寻了。
于是皇帝就允了他们在城内自行寻人。
这离国与天启交好。
皇帝也知晓离国的圣上无其他之心。
所以才会如此应了他们的请求。
不过一向谨慎惯了。
皇帝还是唤了鹤临来：“国师啊，你帮朕瞧瞧，这离国并无什么谋乱之心吧？”
鹤临闻言淡声道：“圣上，若无要事，微臣先退下了。”
皇帝：“……”
事关国家大事。
能不是要事吗？
不过想想之前鹤临批的那一卦，皇帝还是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去陪颜丫头吧。”
鹤临来也匆匆。
去也……
直接轻功。
被皇帝传唤来时。
颜玉才到问仙楼。
为此来时鹤临神色微冷。
回问仙楼后颜玉看着他虽然依然淡然但隐约能瞧出不虞的脸忍俊不禁。
拉着在床上好一通么么哒。
颜玉乐不思蜀的时候，沈明月正在外头火急火燎的寻人。
靠着那张画像。
能找到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还按照他爹所描述的人寻了几个翩翩公子来。
有一两个直接当他是有病。
“你说我是皇帝？你怕是疯了？我还是你爹呢。”
沈明月：“……”
自家皇帝没找到，反而多了个爹，气的沈明月多吃了好几碗饭。
更有甚者——
沈明月询问找到的人是否是皇帝时。
那人直接说是啊。
结果……
带回来都要准备送到来使那让他们确认了，那人才抹抹嘴说：“我不是啊。”
沈明月：“？？？”
沈明月气的拍桌而起：“你不是你应个什么劲儿？”
那人心虚：“我不寻思万一是个傻的没认出我来我就顺势当上皇帝了么。”
沈明月：“……”
感情他就是那个傻的！！！
那人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满足的：“虽然没当上皇帝，这不白蹭了一顿饭，值了值了。”
沈明月：“……”
跑了好几天。
什么消息都没捞着。
还白掏了一顿饭钱。
他抓起那人的领子就开始使劲摇晃：“你赔我银子啊啊啊啊！”
那人被摇的晕头转向“别摇晃了，刚吃饱都快吐了！”
那人本着有人付银子不吃白不吃的念头。
吃了个十分饱。
被沈明月这么一摇晃，真就……
没忍住吐了。
距离最近的沈明月瞬间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天女散花。
沈明月：“！！！”
啊啊啊啊啊！
没找到人，还赔了银子，还被吐了一身的沈明月彻底崩溃，连夜修书给他爹回信，说不接这个活儿了。
他爹无情的拒绝。
还放话若是寻不到就不必回来了。
等颜玉再次见到沈明月的时候。
饶是见多了风浪，她还是眨眨眼：“你这是？被哪个小妖精给吸干了？”
眼前的沈明月头发凌乱，眼下青黑，走路虚浮，宛若丧尸。
鹤临为颜玉剥了个葡萄：“他寻人寻了多日无果。”
颜玉将葡萄吃了，舌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卷过鹤临的指尖，唇角轻勾：“寻什么人？”
没管鹤临变暗的眸色。
她心情极好的接过沈明月递过来的画卷。
然后……
“这是哪位大手画师？”
沈明月蔫蔫：“我爹。”
颜玉认真评判：“很抽象，当属抽象派大师。”
沈明月：“……”
“不过……”颜玉看着画卷摸了摸下巴，“看着有点儿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