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弗兰克的别墅，一行人沿着草坡继续往前走。
雪风镇已经不远了，远远能看见镇口的招牌和几栋高一点的房子。但莎莉娜看了看时间，决定先不急着进镇。
“前面有个精灵球制造工厂，”她指着地图，“听说挺有名的，自动化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要不要去看看？”
“自动化流水线？”希特隆眼镜一亮，“这个值得研究。”
柚丽嘉举手：“我想看！”
小智点点头：“行，反正顺路。”
工厂离得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挺大的现代建筑，银灰色的外墙，高高的烟囱，门口挂着牌子：卡洛斯精灵球制造三厂。
门口没有保安，玻璃门自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走进去，是一条长长的参观走廊，走廊一侧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就是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地响着。
传送带一条接一条，把各种零件送过来、送过去。
红色的球壳、白色的按钮、精密的弹簧结构——一件件在机器手里飞快地组装好，顺着传送带滑进下一个环节。
喷漆、检测、装箱，全是自动的。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工装的工人，但也只是站在旁边盯着屏幕，偶尔按一下按钮。
“好快……”柚丽嘉趴在玻璃上，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好歹是我们卡洛斯最先进的无人制造工厂。”希特隆一言交往，“这些机器被发明出来以后，精灵球的制作成本肯定变低不少。”
“那制作精灵球的工人失业怎么办？”莎莉娜很好奇。
这机器人好用是好用，当人类的位置被机器替代，这不起意味着普通人很难再通过工作获得收益。
“嗯，应该去安排了其他的岗位。”希特隆显然也没有想到被淘汰的员工未来的去向，回答的不是很肯定。
只能将这件事短暂糊弄过去。
小智站在他旁边，隔着玻璃看着那些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精灵球。
红白球、超级球、高级球……
还有别的颜色。
潜水球，捕网球，重力球……
爱心球——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心形图案，一看就是专门为了好看设计的。
“好多好多种类……”柚丽嘉眼睛都花了。
“嗯。”希特隆头也不抬地科普，“不同种类的精灵球，针对不同的捕获场景。比如那个快速球，战斗开始越早用效果越好；还有计时球，战斗拖得越久效果越好。”
“好复杂。”莎莉娜说。
“还好。”小智说。
他已经见过太多精灵球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都用过。虽然平时最常用的还是普通的红白球，但不代表他没见过世面。
队伍继续往前走。
参观走廊很长，每隔一段就有新的玻璃窗，展示不同的生产环节。
传送带上的精灵球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后他们停下来了。
前面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门上挂着牌子：内部区域，非请勿入。
门口站着两个人。
橘红色的紧身西装，剪裁得很贴身。
头发烫得乱七八糟的，像是故意搞成这种造型。
橙色的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小智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打扮，他太熟了。
闪焰队。
“站住。”其中一个开口，声音硬邦邦的，“这里是闪焰队临时借用区域，无关人员请离开。”
他抬起手，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晃。”
小智没动。
他本来就讨厌闪焰队。
毕竟未来忍蛙被害得去砍树，闪焰队可就是罪魁祸首。
这群人表面上穿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不是自动化工厂吗？”希特隆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我记得这个工厂是对外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参观。”
“以前是。”另一个守卫说，“现在被我们闪焰队借用了。外人不能进。”
“借用什么？”小智问。
守卫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走吧走吧，”第一个守卫又不耐烦地挥手，“别问东问西的，让你们走就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精灵球。
小智也没客气，手也摸向自己的精灵球。
他没什么心理负担——闪焰队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打就打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住手。”
一个女人走出来。
紫色的短发，剪得很利落。同款橙色制服，但料子看起来比守卫的高级一点。
脸上架着一副科技感很强的眼镜，镜片是紫色的，边缘有细密的纹路。
她看了一眼那两个守卫，语气淡淡的：“让你们守着门，没让你们动手。”
守卫立刻低下头，退到一边。
女人转过头，看向小智。
她的目光在小智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弯。
“小智先生。”她说，“久仰大名。”
小智没接话。
“自我介绍一下，”女人微微欠身，“克蕾儿，闪焰队干部。”
柚丽嘉愣了一下，小声跟莎莉娜咬耳朵：“她好有礼貌……”
莎莉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别说话。
克蕾儿直起身，看了一眼那两个守卫，又看向小智。
“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冠军，我替他们道个歉。”
小智看着她。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克蕾儿笑了笑：“小智先生，我们闪焰队在卡洛斯的风评，你应该也听说过。不是什么邪恶组织，没干什么坏事。”
这倒是真的。
在卡洛斯地区，闪焰队确实还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至少表面上，他们就是个有点钱、有点技术的科技组织。
“我问的是，”小智说，“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克蕾儿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侧过身，让出门口。
“小智先生想看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看。”
她指了指车间方向——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的流水线还在正常运转，该干嘛干嘛，没什么异常。
“只是来找找有没有稀有的精灵球。”克蕾儿说，“没打算破坏什么。”
莎莉娜往前走了一步：“凭什么相信你？”
“对啊，”柚丽嘉在旁边帮腔，“你们在外面拦着门，不让别人进，这看起来就不像干好事的！”
克蕾儿看了她一眼，没生气。
她重新看向小智，犹豫片刻，就打算服软退出。
毕竟弗拉达利交代过，如果在任务中遇到你，尽量别起冲突。
能退就退，能让就让。
所以克蕾儿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想看，就进去看。没什么不能看的。”
小智看了她一眼，迈步走进去。
希特隆他们跟在后面。
里面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更大一点的车间，生产的精灵球等级更高一点。
大师球当然没有——那种东西不可能在流水线上批量生产。但时间球、重复球、速度球这些，倒是挺全的。
小智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克蕾儿跟在他后面，也不说话，就默默跟着。
转完之后，她停下来。
“小智先生，”她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小智看了她一眼。
“你们不是要在这儿找东西吗？”
“找过了，没找到。”克蕾儿说，“就不打扰了。”
她冲小智点点头，带着那两个守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得很快。
像生怕被留下似的。
柚丽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说：“小智，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不知道。”小智说。
莎莉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可能是你名声太大了。”
小智无语。
皮卡丘在他肩上“皮卡”了一声，好像在说“习惯就好”。
克蕾儿他们走远了。
小智回过头，看着车间里那些还在生产的精灵球。
稀有精灵球……
能让他们特意跑来一趟的，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
那儿挂着一颗紫色的精灵球，球面上有个大大的“m”字母。
大师球。
理论上，可以百分之百捕获任何宝可梦的道具。
小智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不是在找这个？
或者说——他们在找能制造这个的技术？
他抬起头，看向克蕾儿离开的方向。
如果闪焰队已经开始打大师球的主意，那他们的目标……
Z神？
基格尔德。
卡洛斯地区的传说宝可梦。
小智把那个念头按下去，没说出来。
毕竟闪焰队觊觎基格尔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早就盯上了基格尔德这个负责调整生态位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