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在张明利用规则“杀死”过顾客一次后，后续前来的顾客就很少给玩家们找麻烦，只是偶尔会在各自分区内出现违反规则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在镇定丸的药效过去之后，姜进仁就变得有生气起来。

    理性状态下的记忆给了他极大的底气，即便退出理性状态，面对突发事件也应付了过去。

    反而蒋青青又被投诉了两次，已经扣了150鬼币。

    看经理那逐渐升腾起的杀意，众人都知道她再被投诉一次就会进入斩杀线了。

    如此看来，他们一天的工资就是200鬼币。

    两个小时就在玩家们感觉十分漫长的情况下过去。

    正午十二点，超市的挂钟准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昏暗的超市里回荡，宣告着上午工作的结束。

    经理从柜台后站起身，脸色依旧阴沉，手里拎着五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饭盒，重重地放在柜台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午休一小时，这是午餐，吃完不准乱跑，坚守岗位，下午一点准时开工，敢迟到的，扣光所有鬼币。”

    说完，他便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走向超市后门，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后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五人围到柜台旁，目光落在那些饭盒上，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碰。

    饭盒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味，混杂着饭菜的腥气和淡淡的腐烂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蒋青青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露出厌恶与恐惧的神色，低声道：“这……这饭能吃吗？张哥不是猜这里的猪肉是……人肉，谁知道这肉是不是也是……”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浑身发冷，根本没有丝毫食欲。

    姜进仁扫了一眼饭盒，语气愤慨：“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张明跟李好在站一旁，两张脸上是同出一辙的冷漠。

    老陈看也没看饭盒，沉声道：“我去猪肉铺看过了，确实是人肉。这家超市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且与希望公寓息息相关。”

    “因为超市的名字叫希望超市？”蒋青青问道。

    “对。”老陈点头，“在副本里，这种相同的名字就代表着它们具有相关性。不管是为了下午的工作，还是为了通关副本，我们都需要探索超市。”

    “好。”

    “我想回去上厕所。”张明举手。

    “去。”老陈无奈地道。

    张明的动作很快，片刻就回到了希望公寓。

    大厅里依旧昏暗，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进入大厅的瞬间，张明的头已经转向柜台，看到柜台后空空如也，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目的明确地看向抽屉。

    抽屉没有上锁，只是虚合上。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抽屉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白纸，白纸上字迹清晰可见。

    没来得细看，张明迅速回到房间，卸下洪流后才拿出纸条细看。

    1.房东仅在每晚18:00至次日凌晨6:00出现公寓一楼。

    2.房租需在每晚20:00准时缴清。

    3.房东是个很内向的人，不喜欢别人翻动她的东西。

    4.房东不会主动伤害任何遵守规则的住户。

    5.房东拥有希望公寓的所有权。

    张明刚看完第一条规则，冷汗就冒了出来，看完第三条规则，汗冒得更多了。

    看完所有的规则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规则说房东只会在18点到6点出现在一楼，可他们8点到公寓的时候，房东就坐在柜台后面。

    后来跟王东去一楼，大概八点十几分，她依旧在柜台后面。

    张明的心脏狂跳不止，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到底是规则有问题，还是那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鬼其实不是房东？

    可她不是房东的话，为什么可以抹杀违反规则的王东。

    而且更重要的是，第三条规则说房东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那张明手中的白纸算不算房东的物品？

    第五条倒是有些奇怪，房东都是房东了，公寓的所有权自然是她的，除非这条规则背后还有更深的含义。

    比如……公寓的住户也属于公寓的一部分。

    “不对！”张明脑海中闪过一缕灵光，快步下楼。

    走出公寓后，张明盯着公告栏上的规则。

    心里暗道一声“果然”，张明转身朝着超市的方向跑去。

    回到超市后，众人已经将超市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经理去的超市后门外，他们可以说对超市已经了如指掌了。

    张明快步走到老陈身边，急促地说道：“陈哥，出事了，我刚才回了一趟公寓，房东不在柜台后，我在她的抽屉里，找到了房东的专属规则，你看，规则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老陈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示意众人聚拢过来。

    张明从口袋里掏出白纸展开，众人围在一起，飞快地浏览着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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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后，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眼底满是震惊与恐惧。

    “怎么会这样？”蒋青青的声音微微发颤，“规则不是绝对正确的吗，为什么，房东出现的时间跟规则不一样？”

    老陈皱紧眉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不对，规则一定是对的，顶多祂会有所隐瞒。两种可能，那人不是房东，或者柜台后的空间，不属于一楼。”

    李好道：“如果她不是房东，那她为什么可以杀死王东。”

    “有没有可能，只要是违反了规则，不论是玩家还是鬼，都有资格进行审判？”姜进仁提出一个猜想。

    “不可能。”老陈摇头，“规则限制着人和鬼，但能进行惩罚的只有鬼。鬼神游戏，始终是鬼的主场。”

    众人闻言，更是心惊胆战。

    沉默片刻，老陈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超市已经大致探索完了，我们回公寓，如果201的住户离开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

    “我刚刚下楼的时候没看到2楼有动静。”张明提醒道。

    “那就走吧。”

    众人纷纷点头，不敢有丝毫拖延。

    进入二楼，楼道里的霉味愈发浓重，空气中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死在202的彭心爱留下的血。

    众人走到201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老陈一脚将门踹开，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其他房间也没有反应。

    201房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在温和的伪装下藏着一丝诡异的压抑。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沙发下拿到的铜钥匙，快步走到角落里那个被旧衣柜挡住大半的小房间门口。

    小房间的门依旧紧闭着，门上的生锈铁锁，与铜钥匙的形状完美契合。

    老陈深吸一口气，将铜钥匙插进铁锁里，轻轻转动。

    “咔嗒”一声，铁锁被打开了，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轻轻推开小房门，一股浓烈的灰尘味从房间里扑面而来，众人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小房间很小，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还被木板封死了。

    只有些许缝隙，让天光从外面透进。

    房间里没有别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小床，一张小小的书桌，书桌上堆满了杂物，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

    众人围到书桌旁，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桌上的杂物。

    都是些小学生用的教材，翻开几页还能看见上面有着涂鸦，看样子就是正常小学生的书本，没有任何信息。

    老陈拉开抽屉，发现抽屉里放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是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动物形象，上面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在姓名那一行写着模糊不清的字，笔画歪斜，显然是一个孩子写的。

    老陈拿起日记本，轻轻翻开。

    3月1日

    今天有人来接我走了，他们说我可以叫他们爸爸妈妈。

    3月5日

    新家有软软的床，妈妈给我买了草莓味的冰激凌。

    3月10日

    爸爸今天抱我了，他的肩膀很宽kuo，我很喜欢，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3月18日

    今天听见爸爸打电话时说“货准备好了”，是在说玩具吗？爸爸妈妈是卖玩具的呢。

    3月25日

    我看到妈妈在数很多钱，她的眉头皱得很紧。

    4月2日

    晚上听到爸爸妈妈吵架，他们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4月7日

    今天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叔叔，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4月15日

    我在梦里看到了好多小孩，他们都在哭，他们在说爸爸妈妈害死了他们，他们要，要杀了我！

    4月20日

    我开始跟zong爸爸妈妈，看到他们会牵走别人的小孩，为什么要说是他的爸爸妈妈？

    从这一日开始，日记的内容就变得奇怪起来。

    虽然小孩的视角与成人的视角不同，但众人都看明白了。

    201的夫妻是一对人贩子，从孤儿院领养了日记的主人后，为了过上更加富裕的生活，开始拐卖儿童。

    也或许在领养之前就已经开始拐卖了。

    那些孩子被送去了一个以黑龙图案为标志的组织，从此消失不见。

    在日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凌乱，满是泪痕，记录着孩子的崩溃：“他们是恶魔，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我每天都能听到那些孩子的哭声，我好害怕……我不想再和恶魔待在一起，我想逃离，可我逃不掉……”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绝望：“我累了，就这样结束吧，希望那些被拐的孩子，能得到解脱。”

    众人看完，沉默不语，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们都能猜到后续，日记的主人恐怕已经自杀了。

    原来如此，希望公寓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寓，而是一所容纳罪恶之人的地方。

    201的住户是人贩子，202的住户是有暴力倾向的赌博男。

    加上希望超市里贩卖的人肉，经历过两次副本的老陈几乎猜透了这个副本的秘密。

    “原来，这就是希望公寓的真相……”老陈语气低沉，眼底闪过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越来越近。

    随后公寓大门被推开，两道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与阴鸷：“谁在房间里？！”

    众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间门口。

    只见人贩子夫妻，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暴戾与杀意。

    人贩子夫妻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破房间里的死寂。

    两人堵在门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温和的伪装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杀意。

    他们掩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就这么被玩家揭开，直接引动了他们的怒火。

    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起来，皮肤下一阵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们的脸开始变化，在正常与死状中来回切换。

    面对已经逐渐失去人形的人贩子夫妻，姜进仁吓得浑身筛糠，下意识地躲到老陈身后。

    他双手紧紧抓住老陈的衣角，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蒋青青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眼底满是恐惧，却强撑着没有后退，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张明和李好站在原地，神色凝重，眼神警惕地盯着人贩子夫妻。

    “既然被你们知道了真相，那就都去死吧！”两人猛地扑了上来，老爷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生锈的菜刀，老太太手里则攥着一根尖锐的铁针。

    没等他们来到玩家面前，李好就张嘴大喊：“房东，有住户要杀我们！”

    原本扑向众人的人贩子夫妻，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几乎是同时，一道阴冷的气息凭空出现，房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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