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女纷纷捧着心仪的华裳步入更衣室换装。
楚歌独自一人闲坐云台茶座,指尖轻捏白玉茶盏,悠哉品着杯中的云雾香茗,眉眼间漾着几分期待,静候即将到来的视觉盛宴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天衣宫那道由高阶阵法加持、本应紧闭的禁制大门。
竟被人从外面以蛮力粗暴轰开,阵法灵光瞬间崩散成点点碎芒。
杂乱的喧哗与嚣张的呵斥声随即涌了进来,搅碎了云台的静谧。
“都给本公子让开!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包下整个天衣阁,扫了本公子的雅兴!”
伴随着这声跋扈的叫骂,一行人簇拥着为首者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脚步蛮横,带起一阵乱风。
为首的青年身着一身织金流云锦袍,面色油光满面,肚腹微隆,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模样。
他左拥右抱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修,那女修衣着暴露,腰肢缠在他臂弯,眉眼间尽是谄媚。
青年身后还跟着四名黑衣护卫,个个身躯魁梧,气息沉凝彪悍。
周身灵力波动赫然皆是半步大能的修为,一看便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此人正是隔壁金蚕域第一织造世家金家的少主金多多。
金家垄断了周边数域的灵蚕丝绸生意,家底殷实富可敌国,也正因如此,养得金多多目中无人、横行霸道的性子。
在周边域内从无一人敢拂他的意。
他今日带着新宠来锦绣云城挑衣,却被天衣阁下人告知整座阁院已被人包场,向来横着走的他,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哎哟!金公子!您万万不能进啊!里面有贵客在选衣,您快请回……”
云织娘慌慌张张地从后面追了进来,裙摆跑得起皱,一张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伸手便想拦在金多多身前。
“滚开!”
金多多眼中戾气一闪,便一把推开云织娘小腹上,力道之大,险些令得后者摔倒。
“什么狗屁贵客?在本公子面前,也配称贵客?”
他甩了甩衣袖,目光倨傲地扫视全场。
云台之上,众女皆在更衣室中。
唯有楚歌一人临栏而坐,白衣胜雪,悠然品茶,与这喧闹的场面格格不入。
“就是你这小子,包了天衣阁的场?”
金多多斜睨着楚歌,见他生得面如冠玉、气质清逸,一副风轻云淡的小白脸模样,心中更是莫名不爽,语气愈发轻蔑。
“就你这穷酸样,怕是连天衣阁的一根灵丝都买不起,也敢来这里充大头?”
他怀里的女修也跟着咯咯娇笑起来,涂着浓脂的脸上满是鄙夷,尖着嗓子附和。
“就是啊金公子,你看他这副模样,怕不是哪个世家小姐养的小白脸,吃软饭的吧?也敢来这锦绣云城的宝地装腔作势!”
楚歌垂眸看着杯中的清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沫,清冷的声音缓缓溢出,只有淡淡的三个字。
“滚出去。”
话音虽轻,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连那喧闹的风都似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
金多多勃然大怒,猛地攥紧了拳头,周身灵力翻涌。
“小子,你找死!你可知我是谁?我乃金蚕域金家少主!这天衣阁半数的灵丝布料,都是我金家供应的!敢对本公子不敬,你怕是活腻歪了!”
他一边嚣张地叫嚣,目光一边贼溜溜地在场中乱瞄,似在寻找什么稀罕物事。
忽而,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更衣室的雕花门口。
那里还放着一件未及收进去的凤冠霞帔配饰,赤金镶宝,流光溢彩,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那是……用‘流火天鸾’蚕丝织就的凤冠霞帔?!”
金多多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底爆发出贪婪的精光。
流火天鸾丝乃是织造界的稀世珍宝,这般完整的嫁衣,更是价值连城!
“亲爱的~”
他怀里的女修也是个识货的,一见那嫁衣便红了眼,立刻娇滴滴地往他怀里钻,手指勾着他的脖颈撒娇。
“人家要那个嘛!人家要穿这嫁衣,风风光光嫁给你!”
“好好好!买!”
金多多哈哈大笑,拍着胸脯满口应下,目光贪婪地盯着那件嫁衣,对着身后的护卫扬手道。
“那件衣服,本公子要了!快,给我拿过来!”
说着,他竟是直接将楚歌视作空气,完全无视了一旁静坐的主人,肆无忌惮地示意护卫上前去抢。
楚歌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杯底轻磕石桌,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向眼前这个肥头大耳、不知死活的胖子,那眸底无波无澜,没有半分怒意。
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没了生息的死人。
“你知道……”
楚歌抬眸,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
“抢我的东西,是什么下场吗?”
“下场?”
金多多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当即仰天狂笑,脸上的肥肉随着放肆的笑声不住乱颤,那双被油脂挤成一条细缝的小眼睛里。
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轻蔑与嚣张,目光斜睨着楚歌,充满了不屑。
“在这金蚕域,还从来没有人敢敢问本少爷要什么下场!”
他梗着脖子,语气愈发跋扈。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对着身后的四名半步大能护卫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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