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死亡之主阿夏南,在天堂创造出了十六扇门用来驯养“羔羊”,每一扇门都通往人内心因恐惧而无法直视之记忆。
至今为止,十六扇门已收集到了上万人的恐惧,这些恐惧异化出了独立的意识,形成了连接,将十六扇门整合成了一个新的生命体。
阿夏南将其称为「心门」。
「心门」是阿夏南的造物,也是独立的天使,但祂却没有成为投资天使的资格,祂存在的唯一目的只是替主收集养分。
如果你看见了光怪陆离的门拼凑在了一起,请不要进入。
你所惧怕的,正是祂所爱的。
摘自《天堂图鉴 第十八章 阿夏南的游戏》
祂不懂他们为什么在笑,祂也不在乎,祂存在于这场试炼,唯一的目的只有等待。
而现在,祂的等待有了结果。
祂面对众人跪了下来,身上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那些本在自行开合的门,固定在了打开后的状态。
“山”疑惑:“祂怎么还给我们下跪?”
阿兰看见这一幕发出了尖叫:“神啊!你为什么会对凡人跪拜!”
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从祂身体内传出:“进入,然后离开。”
“祂是在邀请我们进门?”
“看来祂是想在内部消化我们。”
“怎么说?接着弄祂?”
尖锐的声音继续诉说:“我是这座鬼屋的门,我是这里的内部构造,根据试炼的规则,你们不能破坏我,否则将判定试炼失败。我身上有十六扇门,每一扇门内部都有一条抵达终点的通道,你们每人选择一扇门走到终点,即可完成试炼。”
“火”冷笑:“原来试炼的规则在这儿等着我们,每个人选择一扇门,你是想分化我们后逐个击破?”
“我不会对你们出手,这座鬼屋是阿兰恐惧的具象化,想要离开鬼屋,便要战胜恐惧。”
白谦默指着阿兰,“不管是她的恐惧,还是她的鬼屋,都吓不到我们,我们还需要战胜什么恐惧?”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鬼屋,阿兰的鬼屋只是表象,你们自建的鬼屋才是终点。”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面对自己的恐惧?这玩法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夏荷打量着祂身躯上敞开的门,内里灰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清门后是何情形。
阿兰爬向祂庞大的身躯,“您是要抛弃我吗?”
“我从不曾抛弃你,我的使命是引导,你的使命是接迎。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你该回去准备迎接下一批的客人了。”
话音落下,阿兰的白骨粉碎成末。
白谦默的目光在祂身上游走,“祂都把试炼规则搬出来了,我们进不进去?”
罗宁看向夏荷,“这玩意儿的出现倒是始料未及,但司乌桕在你脑子里,还是得尽快出去。”
夏荷点头,“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天堂造物了,说不定祂还是一个什么天使,外部有规则限制,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杀了祂。”
“山”笑道:“什么天使?防盗门天使啊?”
“有可能,赐福是给你家免费装防盗门,多酷啊。”
白谦默一边调侃,一边走向祂左腿的木门。
数道劲风从祂身上所有的门内喷涌而出,白谦默的影子里,影直接被劲风裹挟了出来。
“每扇门只允许进入一个人。”
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在我面前,只能存在真实。”
“山”安慰道:“毕竟是天堂造物,这些小手段肯定入不了祂的眼。”
夏荷上前拍了拍白谦默的后背,“按祂的规矩来,我们各自选一扇门。”
白谦默跨进了木门,身影一闪而逝。
夏荷勾住祂庞大的臂膀,翻身爬了上去,他选择了祂右手靠前的金属门。
夏荷走了进去。
刺眼的光线一闪而逝。
“小荷花...小荷花!醒醒!”
夏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夏...夏枝云?”
“都下午两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夏荷从床上翻身坐起,观察着四周,周围熟悉的构造让夏荷一瞬间便知晓了这里是家的卧室。
而床正对面的落地镜映照出了夏荷此刻的身影。
身形瘦弱,脸庞清秀稚嫩。
“我靠,我这是穿越了?!”
“你睡糊涂了?”夏枝云一巴掌拍在夏荷的后脑勺上,“赶紧起来收拾,今天是你的生日,哥带你去找点乐子。”
“生日?几岁的生日?”
“十八岁啊,今天是你长大成人的日子,表哥我肯定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
十八岁,夏荷回到了那场遗失记忆的起始。
夏荷喃喃道:“这就是束缚我的鬼屋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再骂?”
“哟,才几天不见,你脾气见涨啊。”
夏枝云反手锁住夏荷的喉咙,将他背摔在床上,“给我道歉。”
夏荷拍打着夏枝云的手,“疼疼疼!松开!”
楼蕊打开了卧室门,看着嬉闹的二人语气无奈,“别闹了,夏枝云,你不是要带夏荷出去玩吗?搞快点,晚上还有客人要招待。”
“知道了婶婶,我们速战速决。”
夏枝云起身,拖着夏荷往屋外走。
夏荷看着楼蕊,“妈...”
楼蕊笑道:“怎么了?”
“你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一股没来由的酸涩充斥在夏荷心头,他扯起嘴角,“你今天很漂亮。”
楼蕊捂着脸,“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肉麻...”
夏枝云撇了撇嘴,“不会说话,婶哪天不漂亮。”
“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
夏枝云和夏荷来到客厅,夏庭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他瞥了眼夏枝云和夏荷,“你们两个早点回来,别让客人们等久了。”
夏枝云敬了个礼,“明白。”
“爸...”
“小荷,出去别和你表哥搞些乱七八糟的。”夏枝云语重心长地提醒。
夏枝云垮着个脸,“大伯,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表哥,你是有前科的。”明媚的少女从卧室跑出,一把挽住夏荷的手臂,“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去干嘛?”
夏目莲皱了皱鼻子,“监督你们。”
“不行,这是我和荷子的秘密,你不能去。”
夏目莲摇晃着夏荷的手,“哥,把我一起带上嘛,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
夏荷呆呆地望着对自己亲昵的夏目莲。
夏目莲疑惑,“哥,你傻望着我干嘛?”
“不...不行...”
夏目莲噘着嘴,“为什么不行?”
夏荷不知道怎么告诉夏目莲,他不知道这段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必然,还是会在自己行为下发生改变,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探究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让夏目莲去触碰自己那段不堪的记忆。
夏荷不清楚具体会发生什么,但他有强烈的预感,即将发生的事一定是毁掉自己的禁忌。
“不行就是不行。”夏荷语气坚定。
夏目莲气冲冲地松开夏荷,窝到了夏庭安身边,“爸,表哥绝对想要带哥去做坏事,你不能让他们出去。”
夏庭安揉着夏目莲的头,“你哥现在是大人了,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楼蕊站在卧室门口笑道:“你们早点回来,晚上好好给小荷花庆生。”
“好嘞。”夏枝云笑着应承。
不对,一切都不对。
夏荷心乱如麻,他想着,这真是自己遗忘的那段记忆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记忆中的家人和现实里的家人如此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