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总,我们跟你一起。”曾雨说。

    “对,都是一个团队的,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陈术也说。

    唐越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那行,但你们必须听我的指挥,不能乱来。”

    “放心。”陈术拍拍胸脯。

    三人收拾好装备,唐越把清符门的法器都带上了,还特意多带了几张威力强大的符纸。

    出发前,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半。

    “走吧。”他说。

    车子驶出电视台,朝城郊方向开去。

    夜色越来越浓,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凉的区域,远处能看到一栋破旧的建筑,那就是城郊医院。

    医院的大门紧锁,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玻璃大多破碎,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就是这里。”陈术停下车。

    三人下车,唐越打开手电筒,照向医院大门。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仔细看能发现,锁扣并没有完全扣上,好像有人故意留了一条缝。

    “有人来过。”唐越说。

    他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医院的大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各种医疗器械和文件,墙上的标语已经褪色,只能依稀看出几个字。

    “这地方真阴森。”曾雨小声说。

    唐越没说话,而是拿出罗盘,指针在罗盘上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医院深处。

    “阴气很重。”他说,“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制造的。”

    “人为制造?”陈术问,“怎么制造?”

    “养鬼。”唐越说,“有人在这里养鬼,而且养了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医院深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三人立刻警觉起来,唐越掏出一把符纸,陈术拿起晒天针,曾雨则躲在两人身后。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

    唐越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光束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是个纸人。

    纸人穿着护士服,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正一蹦一跳地朝他们走来。

    “又是纸人。”陈术说,“看来那个老太太真的在这里。”

    唐越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在那个纸人身后,还有更多的纸人出现了。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十几个纸人,排成一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麻烦了。”唐越说。

    就在这时,医院二楼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唐越,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唐越抬头看去,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一个人影,正是那个灰发老太太。

    “你就是幕后主使?”唐越问。

    老太太笑了:“我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主使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少废话。”唐越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老太太说,“我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完成了,这一切就结束。不完成,你和你的朋友都得死在这里。”

    “什么事?”唐越问。

    老太太指向医院深处:“去太平间,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什么东西?”唐越追问。

    “去了就知道了。”老太太说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些纸人也停止了移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唐越看了看陈术和曾雨:“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不行,我们一起去。”陈术说。

    “对,一起去。”曾雨也说。

    唐越想了想,最后点头:“那好,但一定要小心。”

    三人穿过纸人的包围,朝医院深处走去。

    走廊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墙上的霉斑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格外狰狞。

    终于,他们来到了太平间门口。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唐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太平间的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唐越举着手电筒往里照,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轨迹,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这是个标准的太平间布局,四周是一排排不锈钢柜门,用来存放尸体。墙上贴着褪色的标语,地面上铺着破损的瓷砖,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医疗器械。

    “好冷。”曾雨搓了搓手臂。

    确实很冷,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唐越看了看温度计,显示只有五度。

    “不正常。”他说,“这里的阴气太重了。”

    陈术拿着晒天针,警惕地环顾四周:“那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

    唐越掏出罗盘,指针剧烈颤抖,最后指向房间最里面的一个柜门。

    “在那里。”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唐越伸手握住柜门的把手,用力一拉。

    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一具骷髅。

    骷髅穿着一身破旧的医生白大褂,胸口位置有个巨大的窟窿,肋骨断裂,显然生前受过重创。

    “这是谁?”曾雨捂着嘴问。

    唐越仔细观察骷髅,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工作牌。工作牌上的照片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字叫做王建国,职位是城郊医院的副院长。

    “王建国?”陈术念出这个名字,“这人我好像听说过。”

    “你在哪听说的?”唐越问。

    “好像是三年前的新闻。”陈术努力回忆,“说是城郊医院的副院长失踪了,警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不了了之。”

    唐越看着骷髅,又看了看罗盘,指针还在指向这具骷髅。

    “老太太让我们带出去的,就是这具骷髅?”他皱眉,“为什么?”

    就在这时,骷髅的眼眶里突然亮起两点幽绿的光。

    “小心!”唐越大喊。

    骷髅突然坐了起来,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盯着唐越,下颌骨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声音。

    陈术举起晒天针就要刺过去,却被唐越拦住了。

    “等等。”唐越说,“它没有恶意。”

    骷髅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

    “你想说什么?”唐越问。

    骷髅的下颌骨继续开合,但发不出声音。它挣扎着从柜子里爬出来,踉跄地走到墙边,用手指在墙上划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