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蛇群撕咬他的血肉。
很快,他的身体就被啃食得只剩白骨。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白仙走到大铁门前,用力撞击。
铁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很快就被撞开了。
唐越走进去,看到里面是一个祭坛。
祭坛上摆着四个瓶子,里面装着四魄。
他把瓶子收起来,转身走出工厂。
张小雅还绑在柱子上,眼里满是恐惧。
唐越走过去,解开她的绳子,取下她嘴里的布。
“唐越……”张小雅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
“没事了。”唐越抱住她,“都结束了。”
他抬起脚,踩在江维的头骨上。
咔嚓一声,头骨碎裂。
张小雅靠在唐越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唐越没有说话,只是轻拍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雅才平静下来。
“他……他死了吗?”她小声问。
“死了。”唐越说。
张小雅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他的尸体……”
“没有尸体。”唐越说,“五仙吃得很干净。”
张小雅打了个寒战。
唐越扶她站起来,走出工厂。
外面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我送你回去。”唐越说。
“不。”张小雅抓住他的手,“我不想回去,我想跟着你。”
唐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
他带张小雅上车,开车离开。
路上,张小雅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唐越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突然开口:“唐越,我刚才看到了很多鬼。”
“嗯。”
“它们……它们是你召唤来的吗?”
“是。”
张小雅睁开眼,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越没有回答。
张小雅也没再问,而是继续闭上眼睛。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唐越订了个房间,带张小雅上去。
“你先休息。”他说,“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张小雅抓住他的手。
“处理一些事情。”唐越说,“很快就回来。”
张小雅松开手,点了点头。
唐越走出房间,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他要去看看江维的父亲。
虽然江维已经死了,但他父亲还活着。唐越用咒术攻击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现在得去解除咒术。
他赶到医院,找到江维父亲的病房。
病房里,江维的父亲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床边站着几个医生,正在商量治疗方案。
唐越走进去,医生们抬头看他。
“你是谁?”一个医生问。
“我是他儿子的朋友。”唐越说,“能让我单独和他待一会儿吗?”
医生们互相看了看,点头走了出去。
唐越走到床边,看着江维的父亲。
这个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唐越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老人额头上。
符纸燃起,化作一道金光钻进老人体内。
老人的脸色立刻好转,呼吸也平稳了。
唐越收回符纸,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人突然睁开眼睛。
唐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是谁?”老人问。
“一个路过的人。”唐越说。
“你刚才救了我。”老人说,“谢谢。”
唐越没有说话。
老人挣扎着坐起来:“我儿子呢?他在哪?”
唐越沉默了几秒,说:“他死了。”
老人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是他自己作的。”老人说,“我早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我管不了他。”
唐越有些意外:“你知道?”
“我知道。”老人叹了口气,“他从小就痴迷那些歪门邪道,我怎么劝都没用。”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阻止不了。”老人苦笑,“他比我强,我拿他没办法。”
唐越看着老人,心里有些复杂。
“他杀了四个人。”唐越说,“你知道吗?”
老人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有用吗?”老人反问,“他是我儿子,我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吗?”
唐越不再说话。
老人看着他:“你杀了他,对吗?”
“对。”
“那就好。”老人说,“他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唐越转身离开病房。
他走出医院,上了车,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刚才老人的话。
“他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唐越摇摇头,发动车子,开回酒店。
他推开房门,看到张小雅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小雅。”唐越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张小雅转头看他,眼里没有焦距。
唐越心里一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小雅?”他又叫了一声。
张小雅还是没反应。
唐越掏出罗盘,放在她面前。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西方。
“魂魄离体。”唐越脸色一变。
他立刻掏出符纸,贴在张小雅额头上。
但符纸没有任何反应。
唐越的心沉到谷底。
张小雅的魂魄不在身体里。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力,感应张小雅的魂魄。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难看。
“黄泉。”他说,“她的魂魄去了黄泉。”
唐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张小雅的魂魄为什么会去黄泉?
他突然想起,江维给张小雅喂过东西。
应该是麻醉剂。
但麻醉剂不会让魂魄离体,除非……
唐越脸色大变。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麻醉剂,而是混合了某种药物的迷魂散。
迷魂散会让人的魂魄离体,然后被黄泉吸引。
“该死!”唐越骂了一声。
他得去黄泉把张小雅的魂魄带回来。
但去黄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唐越掏出手机,给马队打电话。
“马队,帮我查一下最近的阴阳交界处。”
“阴阳交界处?”马队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去黄泉。”唐越说,“张小雅的魂魄在那里。”
马队沉默了几秒,说:“最近的阴阳交界处在城郊的乱葬岗。”
“好,我知道了。”唐越挂了电话。
他看着床上的张小雅,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等我。”他说,“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唐越转身离开酒店,开车去了城郊。
乱葬岗在城市边缘,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唐越把车停在路边,步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