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必须回去了。”
唐越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董亨来找唐越。
“想好去哪了吗?”董亨问。
“山城。”唐越说,“我的老家。”
“山城?”董亨有些意外,“那地方很偏僻,你回去干什么?”
“有些事要处理。”唐越说。
“好吧。”董亨也没多问,“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不用了。”唐越说,“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董亨说,“江家的人还在找你,路上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办法。”唐越说。
董亨看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那你自己小心。”董亨说,“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
唐越和秦雨涵告别,然后独自踏上了回乡的路。
#第五章
山城,位于西南边陲,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
唐越的老家就在山城郊区的一个小村子里。
他已经三年没回去了。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村口。
村子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唐越下车,背着背包走进村子。
村里的人看到他,都很惊讶。
“唐越?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看。”唐越笑着说。
“你这孩子,三年不回来,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一个老人说。
“对不起,这些年太忙了。”唐越说。
他和村里的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往村子深处走去。
村子最深处,有一座小庙。
庙里供奉的,是龙婆的牌位。
龙婆是唐越的师父,三年前去世了。
唐越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石刻放在桌上,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纹路。这块石刻明显年代久远,上面刻画的图案像是某种祭祀仪式,七个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鼎炉。
“七魄炼丹……”唐越喃喃自语。
手机突然响了,是赵雅打来的。
“唐越,快来医院!”赵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薇出事了!”
唐越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她吸食麻醉剂过量,现在昏迷不醒!”赵雅说,“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
唐越脑子里轰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唐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小薇是他在警队认识的法医,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她怎么会吸食麻醉剂?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赶到医院时,赵雅正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待。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到底怎么回事?”唐越问。
“我也不知道。”赵雅擦了擦眼泪,“今天早上我去找她,发现她倒在家里,旁边还有注射器。我立刻叫了救护车,但医生说她吸食的剂量太大,可能……可能醒不过来了。”
唐越推开急诊室的门,看到小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连着各种仪器。
主治医生走过来,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她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如果今晚还醒不过来,恐怕就……”
唐越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病床前,握住小薇冰凉的手。
他闭上眼睛,用灵力探查小薇的身体。很快,他发现了问题——小薇的魂魄不在身体里。
“该死。”唐越低声咒骂。
这不是简单的药物过量,有人对小薇下了手。
他走出急诊室,对赵雅说:“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可是……”
“相信我。”唐越说。
赵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赵雅离开后,唐越重新回到病房,在门口贴上封印符,防止被人打扰。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招魂幡和黄纸,开始布置法坛。
招魂需要三样东西:死者的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以及一滴心头血。
唐越从小薇的包里找到她的身份证,又取下她戴着的玉镯。最后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黄纸上写下招魂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魂七魄,速速归位!”
黄纸燃起金光,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虚空。
唐越闭上眼睛,感知着魂魄的位置。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小薇的魂魄不在阳间,而是在黄泉路上。
这意味着她已经被阴间判定为死亡,魂魄正在前往地府的路上。
“麻烦了。”唐越咬牙。
按照规矩,一旦魂魄进入黄泉,就再也回不来了。除非……亲自去地府把她带回来。
但这谈何容易?阳间之人强行闯入阴间,会被视为违反天条,轻则魂飞魄散,重则永世不得超生。
唐越看着病床上的小薇,脑海中浮现出她的笑容。
那个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说他是“神棍”的女孩。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借给他五千块钱的女孩。
“等我。”唐越轻声说,“我一定把你带回来。”
他收起法坛,正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队。
“唐越,江家出事了。”马队的声音很凝重,“江家独子江明突然暴毙,家主江天河震怒,说是有人对江家下了诅咒。”
唐越皱眉:“江家?就是那个做房地产的江家?”
“对。”马队说,“江天河重金请了个风水师,说要找出下咒的人。你小心点,别被牵扯进去。”
唐越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风水师这么大胆子。”
挂了电话,唐越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薇,转身离开了医院。
江家的事情必须先处理,否则他没办法安心去地府救人。
江家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占地面积极大。唐越到达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管家看到唐越,立刻迎了上来:“唐先生,您来了。家主正在等您。”
唐越点点头,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客厅里,江天河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个被请来的风水师。
“江先生。”唐越说。
江天河抬起头,打量着唐越:“你就是唐越?听说你能通阴阳?”
“略懂一二。”唐越说。
“好。”江天河站起身,“我儿子江明昨晚突然暴毙,医生说是心脏骤停。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有人对我江家下了诅咒,让我江家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