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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阿婉(七)
    第206章 阿婉(七)

    后来在大王子暴怒之前、商卿越笑着上去打圆场;

    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说完、勉强算是维持了表面平和;

    筵席散尽、商卿越派人送他们去了行宫,转回身颁布了商玉婉跟明庆的赐婚圣旨;

    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为防止大王子贼心不死就得抓紧办了;

    毕竟此番他们来大昭朝贺,可留京一月的时间;

    未免夜长梦多,定亲宴定在了下月初八,想着叫他亲眼得见应该就能死心了;

    长公主定亲宴极其盛大,礼部绞尽脑汁安排了最大的盛典;

    定亲宴的前一天晚上、商君盛出了东宫直奔明家而去。

    -----

    明家上下战战兢兢、排在门口等着储君示意;

    商君盛面色冷凝:

    “ 孤今日来是有事要嘱咐明帝师 ”

    明庆脸上带着难掩的雀跃,听着此话郑重一礼:

    “ 太子殿下但说无妨 ”

    商君盛深呼吸一口:

    “ 孤的小姑姑是金枝玉叶,而今你得偿所愿、万望帝师大人珍之爱之 ”

    “ 小姑姑是大昭皇室的定海神针,亦是孤最为尊敬的长辈,你辞去帝师之位只为小姑姑展颜、这很好 ”

    “ 但你是明家唯一的嫡子,想来明御史看着你自断前程、应该颇为心痛 ”

    被点到名的明子尚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跪地行礼:

    “ 微臣不敢!微臣实在惶恐!太子殿下您这是哪的话呀!便是给微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想啊!”

    “ 长公主殿下何等尊贵?能招微臣犬子为驸马、那是明家几世修来的福气呀!”

    “ 微臣亦是有于荣焉、昨日还特意开了宗祠、请了明家族老一同前来见证定亲盛宴 ”

    “ 且微臣的二子月前已经记在了夫人名下,也是明家的嫡出子,微臣敢为天下人嘲笑,也要赞成长公主和小儿的婚事啊 ”

    是了、世家大族从没有这么大的庶子记为嫡子的先例,他这事办的确实为人耻笑;

    在明庆和商玉婉的赐婚圣旨没出之前,都在说明子尚宠妾无度,结果妾室死了又说他心狠手辣;

    还是圣旨颁布了才挽回些名声,毕竟名冠京城的嫡长子成了驸马,总要再有个嫡子继承家业。

    说来这明丰也算天降之喜,原本他去年科考也是一甲十二名的好成绩;

    但有年纪轻轻做了帝师的哥哥在前、也就没人在乎他的功绩了;

    大昭嫡庶一向如此,庶子本就艰难、何况长兄还如此有能耐;

    像是他姨娘赴死前那句话、要不是明庆脑袋抽风了看上公主自毁前程,这偌大家业轮不到我儿;

    明家主母难得的硬气一回、直言明丰可以记为嫡子,但是他姨娘不能留;

    所以明子尚亲手处置了最爱的妾室、给明丰取得了一线生机;

    明丰也逐渐走入朝臣视野,毕竟有长公主这样的嫂嫂在、未来何愁不能平步青云呢?

    ------

    商君盛冷笑一声:

    “ 漂亮话就不必说了、孤今天就把话放在这,明家若是谁敢给小姑姑脸色看,孤就是拼死也要把那人大卸八块!”

    “ 明庆为驸马后住在公主府,他二人所出的孩儿当冠以小姑姑皇姓,你们有异议也好没异议也罢 ”

    “ 孤的话就放在这、谁若不信邪只管来碰一碰就是了!只一点、头破血流的只能是明家!”

    明子尚带着一众明家人跪地叩首:

    “ 微臣(臣妇、臣女)谨记太子殿下教诲!”

    等商君盛走后、明子尚看着明庆欲言又止;

    明庆拱手开口:

    “ 父亲有话直说便是 ”

    明子尚踌躇良久,终是叹气开口:

    “ 儿啊 ~ ~ ~ 长公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何故因为她断送自己前程 ”

    “ 长公主有自己的势力盘踞,陛下给你二人赐婚无疑不是在打压你的势头,你又何苦自己跳进这个火圈?”

    “ 驸马不可任正五品以上有实权职位,依着长公主的势力在、陛下怕是闲职都不会给你!”

    “ 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科考成了状元,内阁半年直接做了上林苑礼法先生,栗老太师辞官前又举荐你为帝师 ”

    “ 这样的亨通仕途无人不羡,你是何等的风光万丈?这上京城谁家不给咱们明家面子?可你不要仕途要美人?为父对你很失望 ”

    一番话说完、明庆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着,半晌后终是轻声开口道:

    “ 父亲、倘若做到最好、美人仕途亦可兼得 ”

    “ 长公主心有鸿鹄之志,绝不会看着自己心爱的夫君郁郁不得志 ”

    “ 太子殿下儿时曾戏言,长公主多次指着陛下的鼻子数落,明明比他还小两岁活像个老学究 ”

    “ 随着接触更多、加之长公主多年如一日的盛宠,儿子觉得这不是戏言 ”

    “ 儿子爱长公主是真、但儿子寒窗苦读悬梁刺股亦是真,美人儿子要、仕途儿子也要 ”

    “ 儿子如今已是帝师之位,倘若辅佐太子殿下登基有了从龙之功,秋后算账时儿子就是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

    “ 但若是一直敬重的小姑姑将儿子送上高位、那就不一样了,儿子只要娶了长公主便是皇亲国戚,自家人再动手当为天下人耻笑 ”

    “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父亲连这都看不明白吗?”

    “ 父亲、如今局势复杂、若不冒险一搏,以明家的地位,日后也未必能在朝堂安稳立足 ”

    “ 长公主是个极聪明的人,所求也不过是一份甜蜜感情,只要儿子与她心意相通、我们相互扶持,来日太子殿下登基明家才能富贵百年 ”

    “ 女人所求无非就是这点儿东西,只要交付了感情就会交付自己的全部,儿子会做到最好,将核心利益带给明家 ”

    明子尚看着长子许久,随后哈哈大笑:

    “ 不愧是我儿!眼光长远心思缜密,有你这话为父就放心了 ”

    随后揽着明丰的肩膀上前:

    “ 丰儿是你的弟弟,如今跟你一样都是嫡子,对你母亲一向敬重有加,他年纪尚轻,凡事还是要你多多提点他才行 ”

    “ 丰儿一向听你的话,人也乖巧安分,你们是亲兄弟、自然要相互扶持、将我明家发扬光大 ”

    俊秀少年掩下所有算计,垂眸郑重拱手作揖:

    “ 弟弟自今日起为兄长马首是瞻,定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

    明庆笑着拍拍他肩膀:

    “ 嘉善乡君深得长公主器重,她虽为任家孤女、但到底是受皇家青睐之人,就连太子殿下对她也有几分好脸 ”

    “ 若是阿丰能娶她做嫡妻,将来做事会事半功倍 ”

    明丰笑着点点头:

    “ 是、兄长放心、弟弟记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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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亲宴极其盛大,商卿越为表对妹妹的看重亲临明家;

    文武百官携带妻儿老小前来参宴,送的礼都是私库多年珍藏;

    红绸从宫门口一路排到明家,所用乃是上等的月影纱缝了苏绣锦缎,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商卿越带着孟琳一早过来,商玉婉得按照老规矩吉时出发;

    可这眼瞧着到了午时,长公主的銮驾还没莅临,百官不由得心下嘀咕是不是长公主不满意这门婚事;

    明庆挂着的笑就要坚持不住,明家族老也是敢怒不敢言,不明白商玉婉是什么意思;

    商卿越看了眼时辰、面色难看对福安开口:

    “ 叫人去瞧瞧阿婉那儿怎么回事,已经过了吉时还没出宫吗?”

    坐在下首的任琅华和商君盛也是一脸焦急,商玉婉从来都是守时的人,也断然做不出定亲宴逃脱毁约的事情;

    福安正欲悄悄出门去、一位身着银甲腹部重伤的男子踉跄着跑进来;

    一院子人吓了够呛,商卿越一眼认出这人是银甲卫,豁然起身大声质问:

    “ 阿婉出了什么事!”

    “ 噗!” 的一声,那人口吐鲜血,仍是强撑着跪地回话:

    “ 在下银甲卫 ····· 一百零七名,长公主被闼达大王子带走了 ”

    “ 闼达少说有一万精兵 ······· 银甲卫五千人唯有在下活了下来,恳请陛下 ····· 前去搭救长公主 ······· ”

    银甲卫此言一出,整个明家瞬间陷入死寂,随后又被一阵惊呼声打破。

    商卿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忍无可忍怒喝道:

    “ 闼达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大昭的地盘上掳走长公主!”

    商君盛更是心急如焚,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 父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请父皇出兵救小姑姑回来!”

    明庆也是满脸的震惊与担忧,他几步走到银甲卫身前;

    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

    “ 你快说,长公主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银甲卫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

    “ 他们…… 往…… 城外…… 去了,似乎是想…… 逃回闼达……”

    话未说完,他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商卿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对身旁的福安说道:

    “ 立刻传朕的旨意,让禁军统领点齐两万精兵,随朕出城追击!”

    福安领命匆匆而去。

    明庆一脸焦急:

    “ 陛下!长公主是微臣的未婚妻,恳请陛下带着微臣一同前去 ”

    商君盛狠狠推了他一把:

    “ 不过就是会些学问,你在这逞什么能!滚下去!”

    随后掀开锦袍跪在地上:

    “ 儿臣恳求父皇带儿臣出征!”

    商卿越看着儿子一脸坚定,终是拂袖带着他一同走了;

    两万禁卫军很快出发、众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誓要将闼达大王子等人绳之以法,救出长公主。

    ------

    与此同时,他打人快马加鞭护送着两位王子王女回闼达;

    闼达本就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商玉婉;

    商玉婉的聪明才智终是传到了闼达王庭,闼达王坚信只要得了这个女人,大昭早晚是囊中之物;

    倘若大昭皇帝答应公主和亲,那埋伏在暗处的一万闼达精兵便不会现身;

    可惜不仅没答应,甚至对他们多番羞辱,大王子终是赶上了公主出宫的时候,率领万余人强取豪夺,银甲卫纷纷阵亡。

    马车内 ——

    闼达大王子坐在一旁看着商玉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 长公主,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本王子的手里,哎呀 ~ 你们大昭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聘者为妻奔着为妾 ”

    “ 好说好商量明媒正娶你不肯,这次回去只能做本王子的小妾了 ”

    商玉婉闭上眼睛不理他,“ 啪!” 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大王女看着她怒喝开口:

    “ 贱女人你装什么清高!我哥哥是闼达下一任新王!你敢给我哥哥脸色瞧?”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商玉婉只觉得口中有腥甜弥漫,可她被绑的严严实实,只能被迫忍受什么都做不了;

    大王子笑着拦住她:

    “ 诶 ~ ~ ~ 好歹是天朝尊贵的长公主,总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小公主乍离开家乡有些脾气也正常 ”

    “ 只要回了闼达,床榻上这么一躺也由不得她想别的了 ”

    大王女眼珠子一转、嗤笑开口道:

    “ 对啊!大昭把女子贞洁看得极重,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皇兄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 ”

    随即略有不满开口道:

    “ 可是她也着实不知好歹!哥哥可是闼达最勇猛的勇士,叫这贱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

    大王子深邃的瞳孔闪过晦暗,看着妹妹笑着开口:

    “ 估计她哥哥一会儿就得追上来了,你去外面知会一声走水路,没什么事你就别进来了 ”

    大王女领悟哥哥用意,笑着掀开帘子翻身上马。

    ------

    闼达人皆是金发碧眼身形魁梧,本质上来说大王子长得也不丑,甚至颇有异域风情;

    来之前他对自己也是颇为自信,可惜天朝小公主给了他狠狠一击;

    思及此、大王子浅笑开口:

    “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赫连奇查,今年二十岁,用你们大昭来算应该是刚及冠 ”

    “ 小公主,我长得也不差、你真的不考虑我?”

    商玉婉嗤笑:

    “ 异族之人其心可诛,本宫眼睛还好着,不会看上你这种野蛮人 ”

    赫连奇查笑着靠在马车内,勾起商玉婉的绳子强行将人拉在他身上;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 那真是太可惜了 ~ ~ ~ 你看不上本王子就只能做我父王的宠妾了 ”

    “ 嗯 ~ ~ ~ 闼达不在意女子贞洁,小公主那日的风采叫本王子念念不忘,不若我先替父王验验货吧 ~ ~ ~ ”

    话音落下、在商玉婉惊诧目光下、一双薄唇就覆了上来;

    随之大掌在商玉婉周身游走,激起一阵恶寒;

    商玉婉美眸满是怒火,可不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灵舌长驱而入,商玉婉狠狠咬下叫他收回攻势;

    赫连奇查嘴角渗血、眸光却带着兴奋:

    “ 果然是个小辣椒啊!本王子很是喜欢,放心 ~ 本王子不是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必不会伤了我们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

    随之将商玉婉打横抱起后、在商玉婉羞愤欲死的目光下、赫连奇查掀开层层罗群,扯下最后的亵裤后拉进两步,二人距离极尽暧昧;

    瞪大的一双美眸里满是绝望愤怒,顺着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再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由着他肆意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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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奇查动作不停,舒服的眯起眼亲吻商玉婉眼角泪珠:

    “ 别怕 ~ 做了本王子的女人,到了闼达也是万人之上,嗯 ~ 天朝女人当真不同 ~ ~ ~ ”

    商玉婉浑身颤抖,死死咬着唇瓣忍受屈辱;

    靡靡之音传出,外头骑在马上的大王女哈哈大笑:

    “ 什么天朝长公主!不过是哥哥胯下女奴罢了!啊哈哈哈哈!”

    身旁士兵们齐声附和:

    “ 就是就是!咱们大王子是何等尊贵!一个贱女人罢了还不识好歹上了!”

    “ 嘿嘿 ~ ~ ~ 大王子天赋异禀,见识到了那滋味后、这公主还不得缠着大王子日日寻欢呐?啊哈哈哈哈哈哈!”

    “ 可不是!这女人呐再厉害又能如何?不过是男人床笫之间的玩物罢了!听听这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了吧!”

    “ 哈哈哈哈!大昭算什么东西!他们的公主也不过是我们大王子的玩意儿罢了!”

    还没等这头笑完、“ 嗖!” 的一声箭矢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王女眼神一凛,连忙率领一众士兵架起盾牌抵抗;

    与此同时商卿越端坐高头大马,看着不远处的人马怒喝:

    “ 放了朕的妹妹!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

    马车内的赫连奇查听见了动静,停下动作后在商玉婉耳边轻声开口:

    “ 你哥哥来救你了呢 ~ ~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公主已经是个破鞋了呢 ~ ~ ~ ”

    “ 你说本王子现在放你回去,那个叫明庆的还会不会要你?”

    话落扯开商玉婉的百褶襦裙,两条细白的腿映入眼帘;

    赫连奇查笑着叫停军马,随后抱着商玉婉掀开车帘:

    “ 本王子该叫天圣皇帝一句皇兄了!”

    身后的闼达士兵取出商玉婉的襦裙,上头有一抹鲜红,那是女子贞洁的象征。

    怀里的商玉婉如同提线木偶,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大王女哈哈大笑:

    “ 天圣陛下来晚了 ~ ~ ~ 再早点还能听见你妹妹的叫声呢!”

    “ 嗖!” 的一声,箭矢擦过层层人群,正中大王女眉心;

    端坐马上的少年肤色过于苍白,俊秀儒雅的面庞带着愠怒:

    “ 尔等狗贼!胆敢冒犯我大昭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