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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抢到的盐运生意
    郡守一愣,随即眸光一亮。。

    “好!谷公子爽快!既是如此,盐事便由你与我共同谋划。”

    谷铭从容起身,双手再次拱起。

    “大人此言就略显虚妄了。您我心中皆明,所谓共谋,往往不如不谋。依在下看来,公私既要兼济,便需明分大小。谷铭哪敢妄提共谋?若能有幸受大人割爱,只需给在下一块生意足矣。”

    郡守闻言,眉头一挑,目光深邃。

    他权衡利弊,沉吟片刻后才开口。

    “哦?一块生意?倒叫我听听,谷公子究竟打算向本官讨什么?”

    谷铭微微俯身,双目直视郡守。

    “赵家盐行盘踞多年,表面光鲜,实则暗中藏污纳垢,早已勾结外郡商贾,把控整个交易命脉。如今山高水低,却留下不少流通的边角余料,大人只需肯割舍一隅,让谷某得一块边角的舟楫生意,便既能保本,也能配合大人打探赵家动向。如此,我既有立足之地,也能更好施展拳脚,岂不正是两全其美?”

    郡守眼皮微抬,仿佛看透了谷铭的计划,嘴角挑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谷公子果然好算计。不过一块‘舟楫’,小小边角,焉能落入公子的独算盘中?”

    谷铭淡然一笑,坦然拱手。

    “大人知我之意,吞舟之鱼自然是留给能执舟的人。”

    郡守眸光再亮,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动作放缓,显然在斟酌其中利害。

    半晌,他忽然扬声大笑。

    “好,好一个谷铭!既然你献计献策,又自愿担险,本官便成全你。赵家旧盐道旁的三处水运码头,你可暂管其一,去试试你的能耐。”

    谷铭听罢,眉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却没有表露太多,只是郑重地拱手道:

    “多谢大人成全,谷铭必竭尽所能!”

    郡守满意地点头。

    “但有一事需提醒你,若赵家察觉到你的动作,一旦生变,后果如何,可别让本官来收拾。”

    “放心,大人。”

    谷铭露出淡淡的笑容,声音温润却坚定。

    “谷铭自当谨慎行事,不给大人徒增烦忧。”

    ……

    谷铭自郡守府出来,步履不疾不徐,眸光却掩不住几分炽热。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腰间荷包,似是在确认其中的一纸文书,眼底的笑意随即浮现。

    夜风微凉,他却显得颇为从容。

    直到拐入一处幽僻的小院,这才放缓步子,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门轴一响,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后。

    来人正是与谷铭暗中来往的赵行。

    “谷公子深夜造访,莫不是有了结果?”

    赵行虽言辞平静,但目光炯炯,透着几分试探。

    谷铭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赵管事好雅兴,这么晚还不休息,我倒正合你意了。这次郡守倒是爽快,竟真的割了一块盐运舟楫的生意给我。”

    赵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隐隐带上几分震惊。

    “你说什么?郡守给了你盐运的生意?他……他竟然真敢如此放手?”

    谷铭大剌剌地迈进院中,轻轻揉了揉微僵的手腕,将文书从袖中取出,晃了晃道。

    “赵管事不信,可以自己看看。这可不是戏言,郡守亲自盖了印,三处水运码头暂交我一处。”

    赵行接过文书,匆匆扫了一眼,脸上惊疑交织。

    他死死盯着谷铭,目光深邃且复杂。

    “谷铭,你与我说,你是如何说动他的?这件生意牵扯赵家与外郡的利益,郡守平日保守得紧,怎会轻易将此等命脉交出去?”

    谷铭呵呵一笑,抬步走至院内的石桌旁坐下,端起一旁的茶壶自斟一杯。

    还未喝入口便淡声道。

    “赵管事看轻我了。要动赵家的船只,总得先要一条船吧。我明白郡守投鼠忌器,所以并未贪心,而是只讨了一块‘边角生意’。装得越可怜,他才越能成全。”

    赵行愣了一瞬,眉宇间已有寒意。

    “谷铭,你当知道,原本我让你试试,不过是探路之举。没料到你竟真让他松了口。”

    谷铭眯眼笑道。

    “赵管事,你反应怎得如此大?你们赵家做不到的事,怎能说别人也做不到?。”

    赵行闻言,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谷铭半晌,终是摇头冷笑。

    “你倒做得洒脱,可这生意久经风浪,郡守把你推到前头,不过是让你来挡风避箭。谷铭,这么做对你却是险棋!”

    “这您就错了。”

    谷铭忽然坐直身子,语气微微冰冷。

    “险棋也有赢的可能,前提是先得入局。我入这局,有利郡守,有利赵行兄,也未必没有利于自己的地方。赵管事既然是会局之人,当也明白,有时候愿意出头的棋子,未必是最可怜的一个。”

    赵行听罢,脸上震怒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深思。

    他将文书放回桌上,语气低沉。

    “你此言倒有几分竞争的意图。我不问你盘算了多少后招,只提醒你一句盐道生意不比寻常买卖,其间水深泥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多谢点拨。”

    谷铭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起身作揖。

    赵行冷冷盯着他。

    “你既拿了局,那便做,但出什么岔子,莫求我甘冒天险来救。”

    谷铭闻言只是朗声一笑,径自推门而去。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答话。

    “赵管事放心,我谷铭倒擅长催船破浪,纵是险滩,也未必能拦得住。切记,你欠我一个引荐!”

    赵行目送谷铭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头莫名一沉。

    他站在院门口愣了片刻,终于一甩袖转身,大步回到屋内,挥手点亮灯火。

    “来人。”

    他沉声唤道。很快,一名仆从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行礼。

    “去把主簿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越快越好!”

    不消片刻,赵主簿匆匆赶至,一入门便行了礼,神色间满是困惑。

    “赵管事,深夜唤本官来,不知有何要事?”

    赵行凝视了赵主簿片刻,才缓缓开口。

    “主簿,我让你留意的谷铭此子,今日来了。他那边倒是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