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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让赵家沾点小便宜
    谷铭闻言,目光微敛,一抹冷色悄然滑过眼底。

    “陈老丈这番话,倒教晚辈疑惑了。”

    谷铭语气平淡,缓缓道。

    “若我没听错,老丈这是在劝我入纵横一派的门墙了?”

    他抬眼看向陈之中,眸中光芒幽深。

    陈之中并未回应,反而笑了笑。

    “谷公子有这般悟性,果然不负盛名。”

    片刻后,陈之中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透着一抹欣慰

    “纵横一道,不过是顺应时势而存。谷公子本就生于这乱世格局之中,日后步步高远,必能领略其中真意。这一门墙,公子早已在其中,又何需我来引入?”

    谷铭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却冷然如霜。

    “若按陈老丈之意,我倒成了潜在的棋子?”

    他眼神倏然锐利,声线放低几分,更添几分威慑。

    “还是说,在您眼中,我已然落入隐纵一脉的谋局之中,无法自拔?”

    “呵呵……”

    陈之中摆了摆手,一副并无恶意的从容模样。

    “谷公子多虑了。隐纵是祸,我自不愿与之为伍。但时势使然,良禽择木,智者择道,纵横之术从来只为明视全局,运势而行为长,岂是可控于谁之手的卑微技艺?公子若心存善念,断不会沦作祸乱之局中卒。”

    谷铭眸色更沉,沉吟片刻后,他冷冷道。

    “陈老丈,说得未免太玄了些。倘若连您都无法参透那隐纵真容,倒真让我如何提防?”

    陈之中眼露一丝赞许,似乎对谷铭的谨慎颇为满意。他缓缓起身,长叹道。

    “如此才好。志存高远,心存戒备,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谷公子之才,或许我不过是点个引子,真正能书写此局之人,终究是公子自己。”

    谷铭听罢起身,向陈之中深施一礼。

    “陈老丈一番肺腑之言,铭铭记于心。今日天色已晚,铭已备下薄酒素菜于城中客栈,还望老丈赏光,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陈之中欣然应允,二人并肩而出。

    谷铭特意挑选了城中一家清净雅致的客栈。

    “老丈想来也累了。此处清幽,还望老丈安心歇息。晚些时候,我再来叨扰。”

    谷铭语气恭敬,举止周到,丝毫不见之前的冷峻之态。

    陈之中含笑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赏。

    “如此甚好,谷公子费心了。”

    谷铭告辞离去,留下陈之中一人在雅间内。

    ……

    离开客栈后,天色已然转暗。

    他裹紧披风,悄然走上通往码头的小巷。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零星几盏船上的灯笼在河面上摇曳着微光。

    谷铭站在巷口的一株老槐树下,目光锐利地落在不远处的码头。

    果然,他观察了一个时辰,发现这个偏僻码头的动静有限。

    一艘不起眼的货船靠岸后,两三个身影匆匆忙忙搬运着几袋货物上岸。

    谷铭眯起眼睛,嘴角冷然一笑。这赵家倒是谨慎,每次交易量虽少,但已然在试探水深。

    这种小打小闹根本动摇不了赵家的根基。

    谷铭还需要个更大的局。

    待几个搬运的伙计离开后,谷铭才缓步隐没夜色,离开了码头。

    ……

    次日晌午,谷铭亲自找上了赵家的管事周义。

    赵管事是个精明人,五十出头,一张老谋深算的脸上总挂着审视的神情。

    他听闻谷铭来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似乎并不想与此人过多牵扯。

    但谷铭是主簿大人亲自吩咐要好生招待的。

    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周义不敢轻易得罪,只得勉强接待。

    “谷公子,今日风大,怎么还亲自上门?若有什么事,遣个下人传个话,老朽自当奉陪。”

    周义抿着薄薄的嘴唇,试探开口。

    “赵家如今稳居一方,你周管事更是鹤立鸡群,这等能人,我怎敢怠慢?”

    谷铭笑意温润,手执茶盏,话锋却不动声色地绕了回来。

    “不过嘛,最近些消息,却让在下隐隐替赵家捏了把汗。”

    听了这话,周义眼皮跳了跳,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眉头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知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咱们赵家,可一直本分经营,没犯过什么忌讳。”

    “是吗?”

    谷铭轻轻搁下茶盏。

    “可这临阳郡地界上的流言,指的好像不是周管事这般谦卑的姿态。”

    周义心中警钟大作,强作镇定

    “流言终究是流言,公子何必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谷铭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冽。

    “我不信流言,但我信行家。赵家盐路的手腕,临阳郡诸家无人不服,”

    周义瞳孔微缩,听懂了这句话的暗示。他面色如常,心里却开始迅速权衡。

    谷铭此来,是为友,还是为敌?

    “谷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我替赵家提供更安全的盐路,确保货物无忧。”

    谷铭微微一笑。

    “而赵家……会因此多赚几倍利金。”

    周义他皱了皱眉,决定试探谷铭的真正意图。

    “请恕老朽愚钝。公子乃怎会对这些‘小事’感兴趣?”

    谷铭闻言,并不辩解。

    “秦国的盐价如这天上的日头,高高悬挂却见不得阴影。可赵家想要绕过朝堂,自占阴暗一隅,总得有人保驾护航。”

    说罢,他转身睥睨。

    周义此刻已经有几分信了谷铭的意图,但仍不敢答应。

    他摇了摇头,试探道。

    “谷公子此情,老朽心领。但若真有心,还需些时日验证。”

    “当然,合作从来不是强压的。若周管事信不过我,便先以小单试试,看看我的诚意。”

    岸上的风开始大了,吹进厅堂,掀动谷铭的衣袂。他的话语像是雕刻进了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之后的数日里,谷铭亲自安排人手数次协助赵家运输小批量私盐,一次不差,安然送至目的地。

    赵家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而谷铭的布局,也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坊间关于私盐利润丰厚的消息被有意无意地传开。

    甚至有传言称,越是大批运送,越能形成价格上的垄断优势,获利可翻几倍。

    赵家的内掌柜,贪得无厌,听闻后数次提议加大交易量。

    最终,赵家在利益面前放下了戒备。

    周义拍板决定,准备一次性将大批私盐运抵临阳郡周围的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