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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识破叛徒阴谋,昆仑重安
    龙傲天指节捏得玉佩咯咯作响。

    沐妃雪绣在锦囊夹层的雪山茶花纹分明与吐蕃图腾不同,这弟子涣散的瞳孔里却映着血光——分明是被人用摄魂术篡改了记忆。

    "何掌门不妨查验此物。"他扯下玉佩掷向石阶,羊脂玉在青苔上滚出清响,"大理国苍山雪玉,内府工匠雕的云雀衔枝纹。"

    班淑娴剑尖倏地挑起玉佩。

    晨光穿透玉料时,映出半片若隐若现的凤羽,她瞳孔猛地收缩:"是段氏皇族的暗记!"

    山道下的马蹄声突然化作惊雷。

    三十丈外的松林里炸开七道紫烟,淬毒弩箭破空声里裹着吐蕃话的狞笑。

    龙傲天旋身踏碎青砖,掌风扫落三支贴着头皮飞过的短矢,腰间软剑铮然出鞘时,那个瘫在地上的传令弟子突然暴起。

    "小心夺魂针!"晓芙从侧殿飞掠而来,峨眉刺挑飞两枚蓝汪汪的暗器。

    她袖中甩出的银链缠住叛徒脚踝,昨夜帮着熬药的药童突然尖叫:"他指甲缝里有黑鳞粉!

    就是混在安神汤里的..."

    何太冲的玉箫点住叛徒咽喉时,正西方塔楼轰然倒塌。

    烟尘里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玄铁重剑拖过石阶迸出火星,被他踩碎的青砖全都泛出蛛网状的裂痕。

    "十年前你杀我七十六口。"面具人剑指何太冲,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刮着骨头,"今日拿昆仑派祭旗。"

    龙傲天突然嗅到熟悉的腥甜味。

    三天前晓芙端来的安神汤里,正是掺了这种西域血蚕粉。

    他余光瞥见叛徒袖口微颤,凌空一指戳中其曲池穴,三枚毒蒺藜当啷落地。

    "何夫人请看。"他踢开叛徒左靴,鞋底夹层飘出片染毒的羊皮,"昨夜暴毙的弟子,中的是岭南五毒教独门暗器吧?"

    班淑娴剑气掀开羊皮,紫黑色纹路正与塔楼废墟里的暗器纹路吻合。

    她玉女剑法第七式"回风拂柳"突然转向,剑柄重重磕在准备偷袭的昆仑弟子腕骨上——那人袖中藏着的暴雨梨花钉哗啦散落。

    "赵师弟你!"晓芙的峨眉刺已架上对方脖颈,"上个月就是你引我去后山禁地..."

    面具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重剑横扫带起罡风,三十步外的铜鼎竟被剑气掀翻,滚烫的香灰扑向人群。

    龙傲天扯下殿前经幡卷走热浪,踏着倾倒的旗杆跃至半空,软剑如银蛇缠住重剑剑脊。

    "好个借刀杀人。"他腕间发力震开重剑,袖中铜钱击碎东侧钟楼的机关弩,"先用血蚕粉诱发派内猜忌,再买通叛徒栽赃嫁祸——可惜你算漏了两件事。"

    塔楼废墟里突然窜出七道黑影。

    龙傲天左手捏个剑诀,右手剑锋突然抖出九朵青莲,将扑向何太冲的杀手尽数逼退。

    他后背空门大露的瞬间,面具人重剑已刺到后心三寸处,却被他反手掷出的玉佩震偏半寸。

    "第一,你雇的吐蕃杀手不认得大理皇室纹章。"龙傲天旋身踢中面具人膻中穴,趁其后退时扯下半片青铜面具,"第二,你右臂的旧伤该换药了——赤蝎粉治不好天山寒铁造成的冻疮。"

    面具人裸露的疤痕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班淑娴突然厉喝:"十二年前护送寒铁进京的镖队!

    你是..."

    龙傲天突然感觉丹田刺痛。

    连战两个时辰积累的毒素在经脉里翻涌,他强提真气点住灵台穴,耳畔传来晓芙的惊叫。

    那个被制住的叛徒不知何时挣脱穴道,淬毒匕首正刺向何太冲后腰。

    "小心连环计!"他并指如剑刺穿叛徒肩胛,顺势夺过匕首掷向面具人面门。

    淬毒的寒光掠过青铜残甲时,突然折射出某种特殊的波纹。

    面具人挥剑格挡的姿势让龙傲天眯起眼睛。

    每当剑气转向东南方位,对方握剑的右手总会不自然地颤动三次——就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木偶。

    龙傲天剑锋擦着重剑划出火星,面具人右臂的颤动频率忽然与东侧松涛声重叠。

    他瞥见阳光在青铜面具边缘折射出细如蛛丝的银线——那根本不是剑法破绽,而是傀儡丝牵动筋络的痕迹。

    "班掌门攻他足三里!"龙傲天突然收剑后撤,软剑卷住三枚射向晓芙的毒镖。

    班淑娴闻言剑势陡转,玉女剑法的杀招"寒梅映雪"直刺面具人膝弯。

    当剑尖没入青衫三寸时,空气里突然响起琴弦崩断的脆响。

    七根染血的银丝从面具人关节处弹射而出。

    龙傲天脚踏八卦方位掠过战场,指尖凝着从香炉抓来的香灰,凌空洒向那些泛着幽光的丝线——被香灰沾染的丝线立即蜷曲发黑,露出末端嵌在松树上的机括。

    "西域傀儡术!"何太冲玉箫横扫击碎两个机关弩,箫孔里激射的银针精准切断最后三根丝线。

    失去操控的面具人突然僵直,重剑当啷坠地时,青铜面具裂成两半,露出半张布满烫伤疤痕的脸。

    龙傲天剑尖挑开那人衣领,暗红色胎记从锁骨蜿蜒至耳后。

    他捏着从叛徒身上搜出的羊皮残片,在胎记边缘轻轻一刮,朱砂混着西域树胶的颜料便簌簌而落。"十二年前劫镖的赤面阎罗可没这块胎记。"他将残片掷向班淑娴,"夫人当年亲手斩下的首级,应当还供在昆仑祠堂?"

    班淑娴剑气如虹,三招便挑飞冒牌货的假面皮。

    当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暴露在晨光中时,瘫坐在地的叛徒突然厉叫:"你说过会给我解药!"他扑向冒牌货的动作被晓芙的银链绞住,袖袋里滚出个绘着五毒图腾的瓷瓶。

    "诸位请看。"龙傲天用剑尖拨开瓷瓶塞子,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他踢了踢先前被毒针所伤的铜鼎,"三天前混入安神汤的黑鳞粉遇热则显色——烦请药童取火折子来。"

    当幽蓝火苗舔舐鼎身时,青铜表面渐渐浮现紫黑色纹路,与叛徒靴底的羊皮残片如出一辙。

    沐妃雪忽然轻呼:"那纹路...是吐蕃文字!"她解下腰间锦囊倒出雪山茶花瓣,浸了晨露的花汁点在纹路上,立即显出"栽赃"二字。

    "沐姑娘的茶道功夫倒是帮了大忙。"龙傲天转向面色铁青的何太冲,"掌门现在可信我与晓芙姑娘的清白?

    那夜她来送药方,实为追查黑鳞粉来源——这是从叛徒房中搜出的往来信件。"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泛黄信笺,火漆印上赫然是五毒教的蜈蚣图腾。

    晓芙突然掀开左袖,腕间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峨眉弟子守宫砂尚在,还请沐姑娘查验。"她这话说得坦荡,耳尖却泛起薄红。

    沐妃雪指尖刚触及那点殷红,便被龙傲天握住手腕。

    "何需查验。"他摘下沐妃雪发间沾着的松针,"三日前你替我包扎伤口时,应当见过我胸口的青龙印——那夜若真与晓芙姑娘有私,这印记早该被药童瞧见了。"

    药童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龙大侠换药时从不让人近身!"他举起个琉璃瓶,"昨夜我偷留了半碗安神汤,沐姐姐你看,沉淀物里混着血蚕粉呢。"

    沐妃雪眼底的冰霜渐渐消融。

    她抚过龙傲天掌心的剑茧,突然被拽进带着松香味的怀抱。

    远处传来叛徒凄厉的哀嚎——班淑娴正用截脉手法逼出他体内毒素,紫黑色毒血将青砖腐蚀得滋滋作响。

    "赤蝎粉需混着天山雪莲才能解毒。"龙傲天朝晓芙使个眼色。

    女弟子会意地取出银针,却在刺入叛徒穴道时故意偏了半寸。

    当叛徒疼得吐出藏在后槽牙里的蜡丸时,何太冲的玉箫已点住他喉头。

    蜡丸里裹着的密信在晨光中展开,班淑娴只扫了一眼便冷笑:"原来五毒教许诺给你副掌教之位?"她剑锋扫过叛徒头顶,斩落的发冠里掉出块玄铁令牌,"偷藏昆仑禁地钥匙,该当何罪?"

    龙傲天在欢呼声中退到廊柱旁。

    他望着沐妃雪帮药童收拾残局的身影,正欲开口,喉头突然涌上腥甜。

    藏在袖中的左手悄悄按住丹田——方才硬接重剑时渗入经脉的寒毒,此刻正在四肢百骸流窜。

    "龙大侠!"晓芙的惊呼被山门处的马蹄声淹没。

    驿站信使高举的杏黄信封上,少林寺的金漆佛印刺痛了龙傲天的眼睛。

    他强提真气接过信笺,指尖触到封口处的冰裂纹时,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个浑身是血的游方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