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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他出手了
    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

    疤脸头领脸上的横肉僵住,独眼汉子张着嘴,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已变得呆滞、茫然。

    羽心嫣和羽心然猛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长风还是那副样子,甚至有些无聊地用手指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谈论一个足以令整个贼窝疯狂的天文数字,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女孩看他的眼神,瞬间复杂到了极点——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没察觉的、绝处逢生般的悸动和……恐惧。他到底是谁?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羽心然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李长风,小嘴微张,忘了哭,也忘了害怕。

    疤脸头领先是极度震惊,随即,狂喜和更深沉的贪婪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几乎烧红了他的眼睛。

    八千紫玄晶!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小子……你、你真拿得出来?现在,立刻,拿出来给老子验验!”

    独眼也反应过来,呼吸粗重,往前逼近一步,独眼死死盯着李长风腰间的玄空袋,生怕他反悔:“对!拿出来!少耍花样!”

    李长风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觉得他们大惊小怪。“行,看清楚了。”

    他伸手,摸向那个灰扑扑的袋子。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火凤四人,都死死聚焦在他的手上。

    屋内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袋口张开。

    然而,飞出来的,不是预料中紫光莹莹的晶石。

    是两道刺骨的寒光!

    一道青滢滢,如深潭凝冰,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为之冻结、迟滞。

    一道紫巍巍,似雷霆暗藏,带着劈开一切的霸道锐响!

    青霜剑与紫电剑!

    这小洞天里,已经不是外面的太岳山,不受上古禁制所限,完全可以驾驭飞剑。

    它们出现的太过突兀,速度太快,杀意太盛!

    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范畴——尤其是满心只想着紫玄晶的独眼。

    独眼脸上的贪婪还未褪去,瞳孔中便已倒映出迅速放大的青紫剑光。

    “你——!”他只来得及吐出半个惊骇的音节。

    “嗤——!”

    青霜剑锋掠过他的脖颈,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冰寒剑气瞬间封住了伤口和可能发出的惨叫。

    “噗!”

    紫电剑芒几乎同时洞穿他的心脏,雷光乍现,在他胸腔内轻微一爆,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独眼汉子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茫然的瞬间,身体晃了晃,像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只独眼,至死还圆睁着,映着屋顶漏下的惨淡天光,空洞而无神。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疤脸头领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他到底是刀头舔血多年的悍匪,反应极快,在李长风双剑出鞘的刹那,一股凉气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想也不想,怪叫一声,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猛地向后一蹬,撞开身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两个喽啰,连滚带爬地扑出了屋门!

    “敌袭!抄家伙!!”他凄厉的吼声在院子里炸开。

    屋内的其他几个匪徒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离得更近,脑子还沉浸在“八千紫玄晶”的幻梦里,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独眼突然倒下,老大疯狂逃窜。

    紧接着,青紫剑光便如索命的无常,在狭小的空间内掠过。

    “呃啊——!”

    “饶命……”

    惨叫短促而凄厉。

    剑光精准而冷酷,或封喉,或穿心,或斩断握刀的手臂。

    血花接连绽放,在昏暗的光线下泼洒出刺目的红。

    尸体扑倒在地的闷响,兵刃脱手落地的叮当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李长风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倒下的匪徒一眼。

    他右手一招,青霜剑飞回身侧,剑尖兀自滴血。

    左手虚引,紫电剑化作一道紫电梭,环绕他周身嗡鸣,跃跃欲试。

    他的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懒散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沉静。

    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扫过门口空荡处——疤脸逃跑的方向。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一道离弦的青影,带起微腥的血风,瞬间便冲出了这间禁锢他们许久的陋室,没入外面骤然响起的呼喝与兵刃碰撞的嘈杂之中。

    陋室内,重归寂静。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尘土和干草的气息,令人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尚温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地面,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

    火凤四人呆若木鸡。

    羽心然还保持着捂住嘴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着地上的尸首和门口空荡荡的光影,身体僵硬,连颤抖都忘了。

    羽心嫣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地、缓缓地滑坐下去,右臂伤口的疼痛此刻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着门口,看着李长风消失的方向,看着地上独眼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突然,太……凌厉。

    没有预兆,没有谈判,没有拖泥带水。

    答应,取“钱”,杀人,离开。

    干脆利落得令人心悸。

    原来……他之前的隐忍、妥协、甚至看似荒诞的挥霍,都只是为了这一刻吗?

    那些紫玄晶,在他眼里,或许真的就只是用来麻痹敌人的“石子”?

    云中亮一屁股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嗬嗬地喘着气,眼神涣散,显然被这血腥的场面和突如其来的逆转吓傻了。

    云中明还被缚玄索捆着,动弹不得。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震惊、后怕、羞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之前那些阴暗的揣测,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醒”,在此刻这绝对的力量和果决的杀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李长风根本不是他能揣度,更不是他能质疑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他……他出手了……”羽心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梦呓般的恍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