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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此次回山有事相求
    羽心嫣抬眼看着那巍峨宫殿、白玉广场、蟠龙石柱……心中也在默默对比凤栖崖的简陋,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这时,广场上演练阵法的弟子们发现了李长风,阵势一缓,纷纷收剑望来。

    “是李师叔!”

    “师叔回来了!”

    弟子们又惊又喜,却比山门处的年轻弟子稳重许多,并未一拥而上,只站在原地,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师叔!”

    声音整齐,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李长风摆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正殿大门。

    殿内光线稍暗,却更显庄严。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墨玉石板,光可鉴人。

    高阔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斗之象,即便白日也散发出淡淡星辉。

    殿内两侧立着两排蟠龙铜柱,每根柱下都设有一方蒲团,此刻大半空着,只有七八名年长些的弟子或执事在殿内值守。

    见李长风进来,值守弟子纷纷起身行礼。

    “师父在么?”李长风问。

    一名看起来三十余岁、面容沉稳的执事恭敬答道:“太上长老和宗主在后山‘观云台’。师叔可要弟子前去通传?”

    “不用,”李长风道,“我直接过去。对了——”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羽心嫣姐妹:“这两位是火凤族的客人,你安排一下住所,让人好生侍候着。”

    那执事目光在羽心嫣姐妹身上扫过,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与讶异,却并未多问,只躬身应道:“是,弟子这就去办。”

    李长风回头看向姐妹俩:“你们先在这儿住下,需要什么就跟他们说。我去见师父,可能要点时间。”

    羽心嫣压下心头那点因即将分开而生出的不舍,垂首道:“祖师请便。”

    羽心然也忙跟着点头,眼里却藏不住失落。

    李长风笑道:“别这副表情,又不是把你们卖了。擎天宗里好玩的地方不少,让人带你们转转。”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扇侧门,通向殿后山道。

    羽心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那位执事。

    执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他引着姐妹俩出了正殿,沿着殿侧一条回廊向东行去。回廊外是峭壁深涧,云气翻涌。

    沿途遇到的其他弟子,见到她们皆礼貌颔首,眼中好奇却无冒犯。羽心然起初还有些紧张,渐渐便放松下来,好奇地打量四周景致。

    走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一片苍翠的松林,眼前出现一座精巧的院落。

    院墙是白色的,墙头覆着青瓦,院门虚掩,门楣上刻着“听松苑”三字。

    推门而入,院内遍植青松,松涛阵阵。几栋雅致的小楼依地势散落,以游廊相连。楼阁并不宏大,却处处透着匠心,窗棂雕花、檐角悬铃、石径铺苔,清幽静谧。

    执事引她们到主楼前,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洁,却件件精致:紫檀木桌椅、素色锦缎铺陈的床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玉器,墙上挂着山水画卷。窗边设着一张琴案,案上香炉余烟袅袅。

    “二位姑娘暂且在此歇息。”执事道,“稍后会派两名侍女过来听候差遣。苑内小厨房随时可用,若想用膳,吩咐一声便是。若有其他需要,随时告知弟子。”

    他的态度恭敬有礼,却不过分殷勤,恰到好处地让姐妹俩感受到被重视,又不会觉得拘束。

    羽心嫣微微欠身:“有劳了。”

    执事退下后,羽心然立刻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桌椅,看看瓷器,又跑到窗边推开窗户。松风涌入,带着清凉湿润的气息。

    “姐姐,”她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真好。”

    羽心嫣走到她身边,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与远处若隐若现的峰峦,轻轻“嗯”了一声。

    何止是好。

    这一路行来,从山门弟子的热情尊敬,到擎天宫的宏伟气象,再到此刻这处幽静雅致的客苑,以及那位执事妥帖周到的安排……无一不在彰显李长风在这宗门内超然的地位,以及擎天宗作为顶尖仙门的底蕴与气度。

    而她们,作为李长风带来的人,也被纳入了这份尊重与礼遇之中。

    羽心然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背,喃喃道:“祖师他……到哪里都这么厉害。”

    羽心嫣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云海。

    心中那点倾慕,如窗外松涛,层层叠叠,无声汹涌。

    她忽然很想知道,李长风年少时在这里是如何模样,是如何一步步成长为现在这般的传奇。

    这座山,这座宫殿,这片松涛,都曾见证他的过往。

    而她,终于踏入了他的世界。

    哪怕只是边缘一角。

    也足够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微热。

    松风拂过,扬起她颊边一缕发丝。她抬手拢住,指尖触到耳垂,一片滚烫。

    ……

    擎天宫后山,观云台。

    此处已是擎天峰顶,一块天然巨石探出悬崖,平整如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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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无遮无拦,唯有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山如黛,天际线处金光破云,正是日落时分。

    巨石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桌上一壶清茶,几碟干果。

    五人围坐。

    主位上是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袖口磨损,却浆洗得干净挺括。

    他端着茶碗,目光望着云海深处,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正是擎天宗上任宗主、如今隐退后山的宗师,萧寒阳。

    左手边坐着现任宗主沈西楼,浓眉深目,一身绛紫色宗主常服,坐姿如松,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右手边是厉无咎,面容冷峻,法令纹深如刀刻,即便闲坐也绷着肩背,手边石凳上横放着一柄无鞘铁剑。

    对面是晏清商,面容清癯,蓄着短须,眼神温和而深邃,着一身朴素的灰布道袍,正捏着一枚松子,指尖微动,松子壳便整齐裂开,露出饱满的果仁。

    最外侧是高天阳,身材魁梧,露出的手臂筋肉虬结,正抓着一把核桃,也不见用力,五指一拢,核桃壳便“咔吧”碎裂。

    五人正闲聊着宗门近况,弟子修行,偶尔提及北境战事,皆神色凝重。

    “寒老宗师陨落,于我人族实乃一大损失。”沈西楼叹息,“北境失去这根定海神针,日后怕是……”

    话未说完,高天阳忽然“嗯?”了一声,扭头望向身后山道。

    其余人也若有所觉,纷纷转头。

    云雾缭绕的石阶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而来。青衫磊落,脚步不疾不徐,踏在石阶上几乎无声,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引得周遭云雾都随之微微流转。

    李长风走上观云台,目光扫过石桌旁五人,脸上浮起笑容,躬身一揖:“师父,掌门师兄,厉师兄,晏师兄,高师兄。长风回来了。”

    石桌旁静了一瞬。

    高天阳最先反应过来,“哈”地一声大笑,丢下手里核桃,起身大步迎上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长风肩上:“好小子!还知道回来!”

    力道之大,拍得李长风肩头衣衫都凹下去一块。李长风却纹丝不动,只笑道:“高师兄手劲见长。”

    “那是!”高天阳咧嘴,又拍了两下,才松开手,上下打量他,“嗯,气色不错,没缺胳膊少腿。”

    沈西楼也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长风,一路辛苦。”

    晏清商将剥好的松子放入小碟,眉眼带笑:“可算回来了。前些日子还听弟子念叨,说李师叔何时回山指点他们剑法呢。”

    厉无咎依旧坐着,只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缓和,开口声音沉硬:“回来就好。”

    李长风一一还礼,最后目光落在主位的萧寒阳身上。

    萧寒阳这才放下茶碗,抬眼看他。老人眼神清澈,不见浑浊,目光落在李长风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微微颔首:“坐。”

    李长风走到石桌旁,在高天阳让出的石凳上坐下。立刻有侍立远处的道童悄步上前,添上一副茶碗,斟上热茶。

    沈西楼重新落座,笑道:“你这一趟出去,动静可不小。京城封公,北境平妖,听说还拐了火凤族的姑娘回来?”说着,眼中带笑瞥了李长风一眼。

    李长风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沈师兄消息灵通。”

    “何止灵通,”晏清商捋须轻笑,“如今江湖上关于你的传闻,怕是能编成几大本话本了。楚国皇子、护国公、火凤族祖师……咱们擎天宗的李师弟,可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语气温和,话里却带着师兄对师弟的调侃与疼爱。

    高天阳抓起一把新核桃,边捏边问:“听说你在北境,一个人屠了七八万妖族溃兵?真的假的?”

    李长风抿了口茶:“碰巧遇上,顺手清理了。也不是一个人,火凤族帮了忙。”

    “顺手清理……”高天阳手一抖,刚捏开的核桃差点掉地上,瞪着眼,“七八万溃兵,你说顺手?你小子现在口气是越来越大了!”

    厉无咎冷声道:“妖族溃兵虽士气已堕,终究是数万之众。你能全身而退,且尽数剿灭,修为怕已不止当年离山时了。”

    他目光锐利如剑,落在李长风身上,似要将他看透。

    李长风放下茶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抬眼看向萧寒阳,神色难得正经起来:“师父,弟子此次回山,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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