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假意整理乘客的行李，一边小声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多数时候都是王欣然在说，陈浩楠则是有意无意地打量苏北鹿和叶宁。
她俩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没错，这也是黄主管给她们开的后门。
陈浩楠原以为黄主管巴结的富婆应该是那种年纪在三四十左右，一身土豪味，身材走样，膘肥体壮。
不然那黄主管凭什么能巴结到。
结果这么一看，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人家明明还很年轻，长相也是没得说，身材坐着看得不明显，但是绝对不胖。
皮肤白皙细腻，身上也打理的干干净净。
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一点也不差。
关键是人家素颜朝天，一点也不输化完妆的空姐们。
陈浩楠频频走神
最后还是被王欣然发现了不对劲。
王欣然气鼓鼓地将行李架上的卡扣门合上。
瞪了陈浩楠一眼后迅速离开了。
陈浩楠猛然回首
看着王欣然越走越远，他突然就有个更疯狂的想法了。
苏北鹿原本在闭目养神
奈何外人的视线太灼热了。
她闭着眼都能感觉到。
一睁开眼，面前就多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面是两杯温水。
陈浩楠弓着腰将两杯温水放在两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两位女士请慢用。”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我们没有要水，麻烦你拿走，谢谢。”
苏北鹿拒绝的干脆。
陈浩楠还没来得及离开，听到人家说话了也不得不转过身子给两人解释。
“是这样的女士，我看你们状态似乎不太好，这才自作主张给你们上了温水，不好意思，我这就拿走。”
苏北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继续阖上眼睛等飞机起飞。
叶宁撑着下巴观察着陈浩楠的所有举动。
最后兀自摇头，低声骂了一句
“渣男”
苏北鹿轻笑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明亮地出奇
“这世界上这种生物永远不可能灭绝，咱看看就好。”
叶宁耸了耸肩
“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个空姐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苏北鹿掰着叶宁的脸，把她的脸转到另一个角度。
刚好能看到王欣然跟另外一个空少在那说说笑笑。
时不时还肢体接触一下。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两个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在那打情骂俏。
叶宁难得爆了声粗口
“我靠，可真是渣男渣女凑一窝了啊，他们最好还是锁死，别去祸害别人。”
……
闲聊了一会儿
飞机终于起飞了。
等到平稳飞行后苏北鹿掏出眼罩戴上准备眯一会儿。
这时王欣然又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装模作样地检查乘客们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
苏北鹿闭着眼睛，王欣然的脚步声就停在她旁边。
过了几秒后，她突然感觉到头皮一紧
自己的一撮头发被人狠狠地拽了一下。
苏北鹿立即掀开眼罩，一只手捉住王欣然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你想干什么？”
王欣然捂住胸口弯腰，一副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抱歉女士，我以为您没系好安全带，所以才检查了一下，真的不好意思，打扰您睡觉了。”
苏北鹿冷呵一声
“飞机起飞前不是检查过了吗？就算你要检查没必要扯我的头皮吧？”
王欣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她看了看周围的乘客，直接蹲在苏北鹿的座位旁。
“抱歉女士，我应该是不小心扯到了您的头发，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苏北鹿冷笑着不说话，从头发末端摸了摸，一小撮被扯断的头发就这么抽了出来。
“不小心扯掉了我一小撮头发是吗？”
王欣然直接上演了一个泫然欲泣，就差原地下跪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原谅我。”
苏北鹿把手里的头发团吧团吧塞回了衣服口袋里。
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
“不原谅，我要见你们乘务长。”
王欣然伸出手就要去扒拉苏北鹿的胳膊。
叶宁直接把苏北鹿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王欣然悻悻地收回手
“不好意思，您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叶宁不耐烦地看了王欣然一眼
“没听到她说要见你们乘务长吗？怎么你是耳朵聋还是装听不见。”
王欣然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还是扑簌扑簌掉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
围观的其他乘客多是在看热闹。
他们从小都生活在豪门圈子里。
王欣然这点绿茶手段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幼稚且无聊。
不过总有些自诩是正义人士站出来为王欣然打抱不平。
坐在苏北鹿后面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抬了抬帽檐，吊儿郎当的用脚踹了两脚前面的座椅。
“我说大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苏北鹿头也没回，语气凉薄
“再踹就把你狗腿打断。”
少年哎呦了一声
扯着安全带就要解开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闭目养神的美妇人突然睁眼直接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坐好，有你什么事，你再犯贱就让她打断你的腿。”
少年：……
您真是我亲妈吗？
少年是消停了。
王欣然一看周围的乘客，除了这个少年就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为她说话。
她蹲着的腿都有些麻了。
端着托盘过来的另外一个空姐看到王欣然蹲在地上，连忙快走了几步。
“王姐，这位乘客怎么了？是需要什么吗？”
王欣然求助似的看向吴芳菲
“菲菲，我不小心扯到乘客头发了，她说她要见乘务长，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
吴芳菲并不知道事情全貌，当真以为是王欣然所说的这样。
她也弯下腰
“抱歉，女士，她不是故意的，这个应该没必要找乘务长吧？”
苏北鹿倦怠的闭上眼
真的不想看这些人在她旁边演戏。
这也就是在飞机上不方便，要是在地面，她非得把这空姐头皮都给薅下来不可。
真当她眼瞎看不出来王欣然眼里的敌意。
这个世界上的有些女的是真的很莫名奇妙。
莫名其妙地就会对其他女生产生敌意。
而且明明是男的做错了，她们也不会去怪那些男的，只会指责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