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忍不住喊道:“等一下,你收服不了它……”
然而窦建文竟然充耳不闻,继续扑过去。
那金乌竟也不躲,反而向着窦建文撞过去。
窦建文也不是傻,他敢直接擒拿,自然有恃无恐。
有人给了他一件魂器,藏于丹田,专门用来锁金乌的。
而金乌自恃无往不破,也自然没有后退的道理。
鹿死谁手,只能拭目以待。
金乌毫不犹豫扎进了窦建文的身体,窦建文立刻盘膝坐下,运起追魂锁,试图将金乌稳稳锁住。
陈醉则耐心地站在那里,他也想看看,到底谁赢谁输。
从内心来讲,他希望窦建文输,这样他就有机会获得这最大的一只金乌。
但如果窦建文真的赢了,他也只能努力接受这个现实了。
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可做不来。
片刻之后,结果出来了:金乌冲破了追魂锁,并且吞噬了窦建文,反而向陈醉扑来。
陈醉默哀了半息时间,便笑着说道:“是我想要的结果呢。”
金乌不屑地说道:“结果,你还没有看到。”
“结果,你没机会看到了。”陈醉说道。
金乌之灵毫无意外地钻进了陈醉的身体。
陈醉提前设了阵法,将其困在其中,然后又用东皇钟将其罩住,又辅之以铭文,层层包裹,金乌左冲右突一阵,始终不得而出,片刻便没了动静。
陈醉在炼化过程中,吃惊地发现,这金乌刚吞了窦建文,还没来得及炼化灵魂,以至于他的灵魂还是完整的。
也许以后有用呢。
于是陈醉将窦建文的灵魂从一片混乱中理出来,逼出体外,用一个瓶子装了起来。
这里人迹罕至,鸟不拉屎,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陈醉将金乌之力进行了炼化,这果然是最大的金乌,其力量比之之前所有金乌加起来还要大许多,让他好一阵运功,才炼化完成。
炼化之后,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发生了质的变化,从现在开始,他的身体不再是肉身了。
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仍然有血有肉,但那血肉又不同于普通血肉,其“材质”更趋近于火和气,但却有形有影,可随意化形,百毒不侵,雷火不灭。
他如今的身体,可以说百战不灭,万死不磨。
防御已经无可挑剔了,但他的修为还是让人不忍直视。
之前他一共吃了九朵非雾花,当时那种情况下,故意少吃了一朵,假装突破,以此检验一下柳馨儿,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结果,好像没达到预期效果。
此时此刻,陈醉觉得这个地方不错,适合突破,于是又吃了一朵非雾花。
片刻之后,他感觉体内灵力翻江倒海,起起落落,似有突破之势,于是便引导灵力进行突破。
这时,洞外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不过,突破已经开始,他也没办法停下来,只得硬着头皮持续突破,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驸马!”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紧接着,一只轻盈的光影蝴蝶飞了进来,转一圈又飞了出去。
那是小乌鸦的追踪术。
他知道,小乌鸦要进来了,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果然,片刻之后,小乌鸦带着宇文莲走了进来,看见他在突破,便自觉地守在周围。
幸好,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打扰,陈醉成功提升到真仙了。
“恭喜,恭喜。”小乌鸦眉开眼笑地说道。
陈醉看了一眼小乌鸦,又拿出十朵非雾花递给她:“你把它们都吃了,再冲一冲,我总感觉,你就快成功了。”
小乌鸦微微一笑:“不着急,一切随缘。”
陈醉不容置疑地说道:“一切机会都是争取来的,等来的机缘,都是不珍贵的机缘。”
“好吧。”小乌鸦笑着接过非雾花,迅速吃了下去。
陈醉又给她一颗突破丹和几颗灵力丹,让她吃下去了。
片刻之后,小乌鸦大喜过望:“我,我好像真的要突破了。”
“你突破吧,我为你护法。”陈醉说道。
“嗯。”小乌鸦点点,就地盘膝坐下,引导灵力进行突破。
有陈醉为其护法,她感觉非常安心,可以全神贯注进行突破,可以事半功倍。
这时,不知不觉,一个强大的威势突然罩住了整个山洞。
所有人立刻感到心惊胆战,不知道将有什么大能即将降临。
陈醉眼疾手快,赶紧扔出几颗阵法石,落在相应位置,形成一个阵法,将小乌鸦护在其中。
小乌鸦身体一阵颤动,似是受到影响。
“别分心,你放心突破,不管什么人来,他伤不了你。”陈醉说道。
小乌鸦仍旧颤动。
“你也放心,我命硬得很,不会有事。”陈醉继续说道。
小乌鸦这才静下心来,身体停止颤动,继续突破。
宇文莲全力运功抵挡,额角沁出些许汗珠来,她望向陈醉,眼神中有些许惊恐。
“天外飞箭,乱箭齐发!”陈醉将所有天外飞箭裹在金乌之灵中,呼啸而出。
便只见万千箭矢闪着耀眼光芒,连绵不断向洞外飞去,箭矢和光芒连成一片,起起伏伏,就像汹涌而前的潮水,波澜壮阔,气势如虹。
陈醉跟在后面飞身而出,他试图将战场引到洞外。
然而才转出一个岔道,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雕虫小技。”
不知他做了什么,所有箭矢和光气瞬间化为无形。
一个身影闪身进来,显得非常突兀,就像从一开始,他就在陈醉面前一样。
陈醉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来人用术法面巾蒙着面,但看身形,应该有一把年纪了。
那身体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力,始终罩住陈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杀了窦建文?”蒙面人怒目瞪着陈醉。
原来他是为窦建文而来!
看来,他就是窦建文后面那个人,那个十分强大而又默默为窦建文铺路的人。
他一直不敢现身,不敢明目张胆辅佐窦建文,想必他是一个身份极为尊贵的人,而他与窦建文的关系又非常尴尬。
“我想杀窦建文来着,可是被金乌抢先一步。”陈醉实事求是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金乌把他吞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