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中,他将玄天印祭出,那印发出万丈光芒,一时之间竟然顶住了那些神通和法宝。
但此时万处吉不能发挥全力,玄天印势弱,竟然被压得逐步往下落。
陈醉只是扫了一眼,已经发现阵眼所在,于是将斩仙飞刀祭出,往那阵眼所在打去。
那里有两个峰主镇守,两人各自使一把飞剑,向着斩仙飞刀打去。
陈醉又将镇魂令擎在手里,只一摇,那二人立时感觉天旋地转,飞剑都偏了向。
而斩仙飞刀一闪之间,穿过了一个人的身体,又一闪,又灭了一人。
阵法轰然倒塌。
先前被压制的玄天印猛然爆发,光芒大盛,如冲开乱石的地底暗河,巨浪冲天而起,将四周的身影冲得人仰马翻,倒了一片,或死或伤。
万处吉怒气未息,继续发出玄天印,对着人群一顿乱砸。
“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居然恩将仇报要杀我,你们都该死。”
“住手,你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靳四东从斜刺里杀来,祭起一个碗形的法宝,向靳四东打去。
那碗在空中膨胀,旋转,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向万处吉打去。
万处吉只得将玄天印打过去。
若是平时,他的玄天印加上他修为上的优势,完全可以对靳四东形成绝对压制。
然而此刻,靳四东的巨碗却瞬间压住了玄天印。
万处吉顶了一阵,感觉顶不住了,倏然一个翻身,往侧面掠走,玄天印随他而走。
殊不知,陈醉在侧面等着他,一道黑雾袭来。
万处吉眼睛一迷,顿觉不妙:“不好,是毒气!”
他立刻运动全身之灵力去抵制毒气攻心,同时侧转身形往另一边逃走。
自此之后,万处吉知道,自己必须时刻逃跑和祛毒,如果陈醉时刻盯着自己,自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他只希望陈醉在某一刻去对付靳四东,这样的话,他便获得喘息之机,或许有机会反杀对方。
然而那疯子真的不置他于死地不罢休似的,始终盯住他不放。
这时他又追了上来,嘴里还大叫着:“来杀我啊!”
骗谁啊,我还不了解你,你能让我杀吗?
万处吉掠起身形极速逃跑。
陈醉展开金乌之力,消灭掉那些围上来堵截他的神水宗弟子,又刻不容缓地向万处吉追去。
他很清楚,不能让他获得喘息之机。
必须压着他,追杀他,直至杀死他。
万处吉这时也没有办法破开结界,只能在整个宗门内转圈,陈醉便随着他在宗门转圈。
在转圈的过程中,不断有弟子上来攻击陈醉,陈醉在发疯状态下,最大限度发挥了力之法则,所过之处,势如破竹,他将飞箭和金乌之力放出来,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前来阻截的弟子纷纷倒地而死。
片刻之后,便再也没有敢阻截陈醉的神水宗弟子了。
幸存的神水宗弟子远远看到他,反而纷纷退避三舍。
于是没过多久,整个宗门便只剩下陈醉在追万处吉,而靳四东在追陈醉。
靳四东不满门下弟子的表现,一边追一边大骂这些窝囊废。
还时不时地出手敲打,逼得幸存的弟子又上去攻击陈醉。
发疯中的陈醉防御特别强,这些神水宗弟子的攻击就像挠痒痒一样,伤不了他,他一出手,反而将那些弟子打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身在结界外的家秋田不断用太阿剑凿动结界,眼看都要凿开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此举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就让他们在里面狗咬狗,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自己渔翁得利岂不更好?自己何须如此费力?
于是他停止攻击结界,坐下来静观其变。
万处吉到底是圣人修为,他因为在奔逃中不敢还手,被陈醉打得遍体鳞伤,可就是难伤根本,他反而利用奔逃之机,不断将体内毒素逼出体外。似乎有东山再起的迹象。
陈醉立刻将锅盖打出去,那锅盖炫起光芒还有绿气,耀眼夺目,打向万处吉,万处吉想继续储蓄力量,不敢反击,展开身形躲闪,很灵活地游走在祸害边缘。
然而,他没想到,陈醉将毒气笼罩在了锅盖四周,他虽然躲过了锅盖的撞击,却躲不过毒气的突然侵扰,身体再次被毒气侵袭。
万处吉都快崩溃了,但他还是没打算放弃,死在真仙手里太窝囊了,便扭头对后面的靳四东说道:“赶紧将结界撤去,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危言耸听!”靳四东冷哼一声,“你会死在这里,但我不会,而且我还会杀了他。”
夏虫不可语冰,万处吉不想跟他废话,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冲出去再说,不然迟早死在这里。
他一边奔逃一边观察,猛然发现家秋田所在的位置有一点松动,而他坐在那里发愣。自己倒不如从那里突破。
他担心家秋田会堵截自己,刚开始不动声色,依旧在宗门里转圈,只不过圈子越转越大,离结界越来越近,刚开始他靠近结界的时候,家秋田总会有意无意地站起来,紧张地盯着他,然而万处吉径直走了。
后来,似乎感觉万处吉不敢冲出来了,他便渐渐放松警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即便万处吉又转了过来,他也无动于衷。
万处吉眼见时机成熟,猛然一个转向,玄天印猛然打向那结界,以及外面的家秋田,与之同时,他的身形急掠,往玄天印的方向扑去。
哗啦啦一阵巨响,玄天印冲开了结界,打向家秋田。
家秋田探身而起,祭出太阿剑迎上前去,光气如电。
一触之下,双方各自后退。
然而陈醉的锅盖顶了上来,硬生生打在万处吉后背上,万处吉立时吐出一口鲜血,身形猛然扑出,掌心泛起绿光,轰击而出,家秋田仓促之间,只得以掌相迎,一触之下,倒飞而出。
“有,有毒?”家秋田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发疯向远处掠去的万处吉。
好在,紧随其后的陈醉和靳四东都没有注意到他,他便从容地坐在原地逼毒。
又担心陈醉跑远了,迅速将大部分毒气排出体外后,他便立刻站起身来,追击上去。
万处吉伤得更重了,却没有时间为自己疗伤,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不断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