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横亘天地的长矛惊现于天地间,泛起万丈光芒,猛然向陈醉打去。
陈醉祭起锅盖挡在身前,轰然一声巨响,光气瞬间向四周扩散,周围云彩猛然被冲散。
而陈醉的身体和着锅盖,如九天神雷般砸向地面。
“轰!”又是一声巨响,陈醉和锅盖都落在地上,烟尘激荡,久久不散。
天王以为陈醉都成渣了,便将手一招,诛神矛飞回手中。
他不知道的是,锅盖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这时陈醉正托着锅盖,在烟尘里面往远处遁去。
天王也想看看陈醉的死状,毕竟他说过要让陈醉灰飞烟灭的,所以他一直没走。
待到烟尘散去……
地上只有一个深坑。
化成灰了?
但这并不能抚平他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他又往深坑里轰了几下,才悲愤地离去。
彩虹界,王宫破碎,段尘狼狈逃出,却径往慕容家而去,因为他与慕容楚楚青梅竹马两厢情愿,早已私定终身,他决定带着慕容楚楚一起离开。
然而,还未到慕容家门口,就见两条人影飞驰而出,段尘本能地藏在暗处。
那两人并驾齐驱有说有笑,一人正是慕容楚楚,而另一人,却是仇人家儿子南宫建树!
“你们这次肯定能成功吗?”慕容楚楚问道。
“当然了,我敢带你去看,自然是十拿九稳的。”
“那人也死了吧?”
“肯定死了,我们不会放跑一人,不会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的。”南宫建树说道。
“最好死了,要不然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就算他还活着,你就正大光明地告诉他,良禽择木而栖,你现在不想跟他了。然后再杀了他,一了百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谁跟过他啊?我以前……是故意接近他,消磨他志气的。”
段尘整个世界崩塌了!唯一的信念感也破碎了!
段尘仰天长啸:“慕容楚楚,我要……”
“杀了你……”陈醉猛然惊醒。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锅盖下睡着了,又做了一个梦,眼角还挂着泪水。
梦是断断续续的,可是事情越来越清晰了。
一阵头疼袭来,逼得他从锅盖里钻出来,往北方掠去。
九洞神雪渊,一片狼藉,就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
陈醉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头疼得厉害了,他发疯一般,抱着头往那废墟里面冲去,整个地面焦黑一片,花草全部枯死,树木全部变成了树桩,哪里还分得清什么灵魂果还是枇杷果。
就算有,也都只能啃树桩了。
他不甘心地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又不得不接受现实:提前有人来把这里洗劫一空了,目的就是,不让自己活。
到底是谁?
陈醉仰天长啸:谁不让我活,我让他也活不成。
这时一声低沉的叹息传来,让陈醉心头一紧,举目四顾:“谁?”
一个白胡子老头从一个树桩后面绕出来,陈醉差点一锅盖打过去,定睛一看,是路丛洋。
“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唉,我本来是来告知你一些事情,但看公子处境不是很好,我实在不知该……”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我死不了。”陈醉说道。
“就是……曾在八荒云泽与你同行那个龙族姑娘,可能需要解救……”路丛洋吞吞吐吐说道。
“她怎么了?她不是位列仙班了吗?”陈醉紧张地问道。
“唉,你们都忘了,通过考核之后,还有一个静心石屋啊,她应该是心有杂念,没通过静心石屋的检验。”路丛洋低沉地说道。
“没通过就回来呗,难道他们把她关起来了?”陈醉冲口而出。
路丛洋只是点点头,简单而又不失深意。
“这是为什么?”陈醉不解。
“天界对魔族人,从来深恶痛绝。”
“深恶痛绝那就别让人来考核啊,难道说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不是,”路丛洋摇头,“也有个别魔族人通过静心石屋了。”
“掩人耳目而已……告诉我,我应该上哪里去救她?”陈醉狠狠按着额头,说道。
“灵海雪狱,此去往北一千八百里。”路丛洋说道。“不过……”
“没有不过,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陈醉说道。
“唉,我也是身不由己,不然一定陪公子去闯一闯,不过我认为公子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头疼的问题。”路丛洋说道。
“如何解决?”
“具体怎么解决我说不上来,我觉得应寻根溯源,谁伤你你找谁。”路丛洋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醉点头说道,“另外,上次选拔天神,主考官是谁?”
“天殿天王,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一下。还有,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熟人?一群熟人?”
“倒是有,北天庭的,我不知道他们下来干什么。”路丛洋说道。
北天庭,原来是他们。
亲口告诉我答案,又亲手毁掉答案,这招高明啊!
“怎么去北天庭?”
“你去不了的,公子,”路丛洋说道。
“为什么?”
“公子虽有无上仙气护身,但那还不够,我们每个仙家,都有仙牌护身,仙牌是通过通天之路的必备路引,否则,你会迷失在茫茫通天之路里的。”
“可否借你的仙牌一用?”
路丛洋犹豫了一下,便从腰间摸出一块精致的腰牌,递给陈醉,陈醉笑了笑:“我又没说现在借。”
路丛洋也勉强一笑:“公子随时需要,我随时借给你。”
“如果我借你的仙牌上天,你会是什么后果?”
“死罪!”
陈醉内心一阵震颤,又看了一眼路丛洋,他脸上除了微笑,就是淡定。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与公子所承受的苦难相比,我这点付出算什么?公子那么从容不迫,我自然也可以淡然如水。”路丛洋说道。
“好的,谢谢前辈,我告辞了。”陈醉说道。
“公子,我送你。”路丛洋躬身相送。
陈醉摆了摆手,径直离去。
回头看不到路丛洋时,他忍不住抱头大叫起来,刚才忍得太辛苦了。
这时天空云卷云舒,层层黑云翻滚着压下来。
陈醉不知厉害,将锅盖举过头顶,用力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