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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阮武
    “嗐,这小子不会想偷偷追上去吧?自己都没几个钱!”

    秦恩嘴上抱怨,眼里却是笑意,也没有动身阻拦。

    阮枫淡淡说道:“赤子之心,非常难得。”

    “是啊,赤子之心……”

    秦恩感慨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看向阮枫!

    哑巴?

    你不是哑巴吗?

    阮枫与秦恩对视上,眼神无辜清澈,脸不红心不跳的,仿佛在问“怎么了”。

    秦恩嘴角抽了抽,收回目光,状若无意地说道:

    “这小子,司家分家出来后身无分文,为了报恩在那里勤勤恳恳耕地。

    平时靠着一身力气接些活赚钱,偶尔遇见以前认识的人,还要被嘲讽捉弄,更有甚者,直接让他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活计。

    院子后面的木桩子全部被刻了名字,那小子每天练剑使不完的牛劲似的,哈。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跟水做的一样,可喜欢哭了,哭起来眼泪啪啦啪啦落下。”

    秦恩无情揭露并嘲笑足以让司允澈爆红着脸跳脚的事。

    笑着笑着,秦恩的笑容越来越淡,最后,变为重重的一声叹息:

    “雏鸟总要学会自己飞翔,我不可能庇佑他一辈子。”

    “但你还是心软了,即使你不干涉他的决定,但只要你站在他身后,那些人就不敢太过分。”阮枫静静看着秦恩说道。

    秦恩笑了笑。

    纯澈的赤子之心,有人会见不得而去毁灭,自然也有人去守护。

    “我不会庇佑他一辈子,他一定要学会自己飞翔。”

    秦恩的眼神落在阮枫腰间佩剑上,

    “虽然很冒昧,但我想问你这剑能卖吗?我早些年走南闯北,还是有些积蓄的。”

    唉,这剑光看剑鞘,看着就不凡,全部身家也不知道够不够。

    阮枫没有回话,把剑直接放在桌子上,指尖点了点剑鞘上某个位置。

    剑鞘之上,“问天”二字镌刻其间。

    笔锋凌厉飘逸,一股冲破束缚的不羁之气迎面而来!

    问天剑?

    问天剑!

    秦恩眼睛都直了。

    没有一个剑客会不想要问天剑。

    据说它由天外陨铁铸造,是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师无阳大师耗费半生心血铸造的最后一把剑。

    令人不解的是,无阳大师并没有用同样的材质打造它的剑鞘。

    而是用上好的乌木。

    关于这件事,流传着各种传言,但并不影响问天剑的地位。

    问天剑第一任主人——那位传奇剑圣更是为其添加了不少传奇色彩!

    这真的是那失踪百年的问天剑!?

    司允澈从小也是见过不少名剑的人,难怪会一见钟情!

    秦恩饶是再淡定,也坐不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问天剑,他也不奢望买到了,只想抽出剑,好好观摩观摩。

    阮枫把剑重新挂在腰间:“不卖。”

    秦恩有些惋惜,但这回答也在预料之中,所以很快调节好了。

    没过多久,司允澈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靠近秦恩,少年清冽的嗓音带上几分撒娇的气息:

    “秦伯,我觉得你真好!”

    秦恩:???

    这小子喝错药了?

    司允澈双手托腮:

    “我觉得我很幸运呀,出身司家,我前十几年有机会一心游历、学武,让我现在还有一技之长混口饭吃。”

    秦恩大概明白了,对方估计是有感而发。

    恰时。

    有一群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诶,你们听说了吧?盛国那道新政令,据说不只盛国人,其他国家的人也能去参加考试呢。”

    “不用散尽家财去求世家门阀,真好啊。据说这项政策雏形是阮枫提出来的呢。”

    “不应该啊!凉国不是被盛国灭的,他不应该活得谨小慎微吗?怎么看着前途一片光明的样子?”

    “呵呵,就盛国那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掀起战乱,有什么好的!”

    “欸,话不能这么说。有一说一,这项政策难道不好吗?盛国真能去改变不是非常有魄力吗?换一个国家,还不一定有那魄力。”

    “是啊,就像咱们圣朝,上面那位基本就是傀儡,世家门阀掌握朝政,根本不可能做出——”

    “嘘!敢说这些,你不要命了?”

    “……”

    三人耳力都极好。

    秦恩继续慢悠悠地吃自己的早饭,倒是没什么反应。

    司允澈若有所思,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功劳,盛国居然不压着阮枫?”

    阮枫淡定极了:“谁知道呢?”

    反正要是敢打压,陆玄……她会想念并爱他一辈子的。

    说到阮枫,

    司允澈仿佛找到了可以共同吐槽那个人的知音,啧啧道:

    “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哦,其实盛国攻打凉国时,有一段时间我在凉国那边游历。阮枫监国那么多年,居然轻易被夺了权?而且我见过他,看不出他有一点亡国之痛欸。”

    阮枫想了想,说道:

    “监国那么多年,说是储君,她基本和国君也差不多。有可能她当腻了,想体会体会当臣子的感觉。”

    表面上干忠君爱民之事,实际上干以下犯上之事的臣子。

    忠臣、奸臣,为一体。

    她目前觉得还挺新鲜有趣的。

    “啊???”

    司允澈被这惊奇的理论弄懵逼了!

    但不好反驳风姐姐的奇思妙想,司允澈只是干笑几声:

    “感觉真是洒脱不羁,随心所欲啊。不过他真的好厉害,文能吟诗赋、谋策略;武可仗剑行、驰疾风。还于古琴上造诣颇深,精通音律。”

    阮枫轻轻“嗯”了声,没有说话。

    在大堂待了会,阮枫就起身回了房间。

    把门关好锁好。

    阮枫换下女子的装束,易容成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打开窗户跳入小巷子里。

    落地后,慢悠悠地朝大街走过去,收敛气息,隐入人群。

    ……

    圣都某处偏僻不起眼的小院子。

    一个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女子双手抱胸,坐在院子内静静看着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吱呀~”

    门被打开。

    女子先是握紧拳头,警惕地看去,在看见来人后松了一口气,直接三两步上前,单膝跪地:

    “阮武,见过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