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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愿如梁上双栖燕,岁岁春风共画檐
    许诗婉被他夸得不大好意思,面颊染上海棠色。

    这副娇羞的模样勾得秦离心头一热。

    他不动声色地将春联放回桌案上,握了许诗婉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向自己,吻了上去。

    愣怔片刻后,许诗婉闭了眼,双手攀上秦离后颈,动情回应他。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几乎忘却了是何时在何地。

    唇齿交缠间,似有蜜糖化开,甜得心尖发颤。

    “雁行……”

    “婉儿……”

    两人在换气的间隙看了眼彼此,他眸中欲色未褪,她眼底水光潋滟,转眼便又缠到一处。

    等身体渐渐发烫,濒临失控的边缘,许诗婉忙推开秦离,微微喘息,道:“够了。”

    秦离大手揉捏着她细弱的腰肢,嘶哑着声音道:“还不够……”

    酥麻痒意令许诗婉头脑昏沉,手指在秦离肩膀处收紧。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按了他的手,轻声道:“还要出去贴春联呢。”

    闻言,秦离不大高兴,不过眼神终究是清澈了几分。

    他深呼吸,将汹涌的欲念压下,在许诗婉额头上轻啄了下,道:“走吧。”

    秦离命书砚备好浆糊,自己则一手持春联,一手牵着许诗婉,先去了两人的卧房门前。

    “你的贴在这里,”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我的贴在院外,可好?”

    许诗婉点头,耳尖微红。

    两人分工明确。

    他执联,她抹浆糊,再由他抬手贴在门楣和门框左右两侧。

    期间每每两人视线交汇,便是一阵脸红心跳。

    即使只是一起做贴春联这种寻常小事,也让人发自内心的欢喜。

    贴罢,两人站在廊下看成果。

    上联:瑞雪盈庭春酿早

    下联:和风满院岁寒消

    横批:福寿康宁

    红色洒金纸映着墨色楷书,和谐又美好。

    秦离静静看着,一颗心都被柔情蜜意填满。

    他和婉儿,会一直这般幸福地在一起,岁岁年年。

    *********

    午膳与晚膳皆在秦忠与秦老夫人的院中摆下。

    席间,秦离执箸为许诗婉添菜,又亲自斟了热茶递到她手边,举止间尽是温柔细致。

    他眉目舒展,眸中笑意清浅。

    秦忠与秦老夫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出几分讶然。

    自家儿子自幼冷峻寡言,素日里一张脸如霜似雪,便是逢年过节也难得见他展颜,活脱脱一个玉面阎罗。

    如今却似春水破冰,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倒叫他们心中熨帖,暗叹这新妇娶对了。

    秦忠捋须沉吟,对许诗婉的成见不由淡了几分。

    秦老夫人更是越瞧越欢喜,待晚膳撤下,又拉着她的手絮絮说了许久的话,句句透着亲昵。

    直至更漏声声,才依依不舍地放小两口回院守岁。

    *********

    夜色渐深,檐下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烛火透过薄纱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窗外偶有爆竹声远远传来,衬得屋内更温馨。

    许诗婉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微微发沉,却仍强撑着精神。

    她伸手拽了拽秦离的衣袖,嗓音里带着几分娇软的倦意:“我有些困了,不如叫绿萍和书砚来打几局叶子牌提提神?”

    秦离侧眸看她,见她杏眸半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只慵懒的猫儿,不由低笑一声,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夫人既开口,为夫岂敢不从?”

    绿萍和书砚很快被唤了进来,四人围坐在小几旁,刀心和红槿也凑在一旁观战。

    许诗婉原本还困倦,可几局下来,竟越玩越精神,唇角笑意盈盈。

    连输了几局的绿萍忍不住嘟囔:“夫人今日手气怎么这样好?”

    秦离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许诗婉亮晶晶的眸子,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滑,故意放出一张废牌。

    许诗婉眼睛一亮,立刻拍桌笑道:“胡了!”

    书砚哀嚎一声,苦着脸道:“我说少爷啊,您这样放水,我们还怎么玩?”

    刀心抱着剑,靠在柱子上,淡淡补刀:“少爷,您再这样,夫人怕是要把咱们的月钱都赢光了。”

    许诗婉脸颊微红,伸手在桌下轻轻掐了秦离一把,小声道:“你收敛些……”

    秦离正襟危坐,状若无辜地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谨遵夫人之命。”

    许诗婉被他撩拨得心尖发颤。

    后面秦离依旧放水,手段虽比先前隐晦了不少,却仍叫书砚看得分明。

    那故意错过的碰牌时机,那恰到好处的关键牌出手,分明还是存心要让夫人赢个尽兴。

    不过事已至此,他选择看破不说破。

    少爷愿意宠着夫人,他干嘛要扫兴呢?对自己又没什么好处。

    窗外,雪落无声,而屋内笑语融融,暖意如春。

    到了子时,许诗婉让书砚几人下去休息,把赢了的钱又退回给他们,还额外添了一些散碎银子。

    几人自是千恩万谢。

    忽而庭前又起风雪,琼瑶碎玉簌簌而落。

    皎皎素雪吻上殷红灯影,分明是清冷之物,却在这夜里显出几分旖旎的艳色来。

    秦离与许诗婉将藤椅移至廊前,烫了一壶松醪酒。

    许诗婉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接住飘入廊下的雪花,油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子时更漏响过,爆竹惊空。

    她仰首望去,见万千火树银花绽于墨色天幕,绚丽至极。

    这璀璨光华映在她眼中,更显得那双水眸潋滟生辉。

    “秦离。”

    她轻唤面前之人的名字,尾音裹着三分酒意。

    待秦离抬眸望来,许诗婉执起白玉酒杯,朝他盈盈一敬。

    朱唇轻启,嗓音似初融的雪水般清润:

    “松醪满斟敬岁新,祝君德业日晖昕。

    从今鹏翼抟风起,万里青云足下生。”

    说罢,她仰颈饮尽杯中酒。

    松醪入喉,初时如烈火灼烧,继而化作融融暖意,自肺腑间缓缓漾开,连带着眼角也泛起浅浅的绯色。

    秦离凝望着她眼角那抹醉红,心头蓦地一颤。

    他喉结滚了滚,举盏相和,语调里透着些缠绵悱恻。

    “雪映红灯照画堂,与卿同守岁寒天。

    愿如梁上双栖燕,岁岁春风共画檐。”

    两人的祝语如珠玉落进彼此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夜半子时,雪落、灯明,新岁至。

    方寸天地间,眼里、心中,唯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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