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这几日为何对我这般冷淡，我做错了什么？”秦离问出心底里的困惑。
许诗婉听了，心下黯然。
她低头看着手指，不说话，纤长的睫毛在雪白的面庞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般脆弱的模样令秦离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轻叹，伸手将人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道：“不想说便不说吧，只是婉儿，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许诗婉缓缓点头。
“你想与我在一起吗？”
“想。”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放于许诗婉腰间的手收紧几分，秦离轻勾唇角，“这就够了……”
用饭之时，秦离没有让许诗婉下床。
他搬来一个小桌子，又摆了三样许诗婉喜欢吃的菜，亲自喂她。
许诗婉喝下秦离舀的一勺小米粥，羞赧道：“没病没伤的，我可以自己来。”
秦离宠溺地在她鼻尖刮了下，“可我就想伺候你，怎么办？”
许诗婉自问没这人脸皮厚，后面只静静吃饭，不再说话。
喂许诗婉的间隙，秦离自己也吃了一些。
饭毕，他抱着许诗婉去浴房沐浴梳洗。
氤氲雾气间，男子的眉目瞧着比往日里柔和不少。
秦离蹲下身子为许诗婉擦拭着莲藕般的胳膊，认真又专注。
许诗婉瞧着，心下一暖。
她很想问，这般温柔体贴，无论当下还是以后，都只是她一人的吗？
事实上，她也的确开了口，“秦离……”
秦离拿着棉布的手一顿，抬首，眸子里像是沁了一汪春水。
“怎么了？婉儿。”
许诗婉呼吸微滞，她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她坦然回答。
秦离并未看出什么端倪，只冲她弯了弯眼睛，“好。”
说完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心跳得极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许诗婉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能维持面上的平静。
沐浴完毕，熄了灯，两人上床。
秦离把许诗婉圈在怀里，手掌一下下抚摸着她如绸缎般柔顺的乌发。
“婉儿，昨日歇在书房，我想你想得紧，整晚都没睡好。”秦离语气中带着些委屈。
许诗婉心蓦地一软，往秦离怀里钻了钻，又伸手回抱住他，闷声道：“傻子。”
秦离低笑，吻了吻许诗婉发顶，闭上了眼睛。
今夜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
翌日，秦离休沐。
许诗婉说想去看玉清清。
秦离恰好也有事想问问慕容景，欣然答应。
两人向秦老夫人请安、用饭后，带着些礼品出了门。
玉清清原本正歪在罗汉床上吃慕容景剥好的葡萄。
见许诗婉来了，眼睛一亮，立马起身要去迎。
许诗婉的心猛地跳了下，忙快步上前将她拦住。
“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地还这般莽撞，若是磕了碰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虽是责备，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玉清清任由许诗婉扶着她坐下，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哪里有那么娇气。”
说完又吩咐丫鬟上点心和茶。
许诗婉板着脸训道：“有身孕的人本就比平时娇弱些，还是小心为上。”
玉清清知道她是真心关心自己，心下感动，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啦。”
许诗婉笑意清浅，拉了她的手，细细打量。
玉清清看上去过得很好。
如今怀胎三个多月，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不过，她精神不错，皮肤白里透红，比婚前还丰腴了些。
“看来，慕容景和府上的人对你不错。”
玉清清面色一红，“嗯，他……还有母亲，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许诗婉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婉儿，你呢？还好吗？”玉清清目光锁着许诗婉的脸，面露哀戚之色。
许诗婉点头，“刚开始很难受，如今好多了。
母亲逝世，我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倒也看得开。”
话虽说得容易，眼眶却微微发热。
玉清清看出她心里难过，搂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两人无言坐了半晌，虽然谁都没有说话，许诗婉却得到些许慰藉。
见她神色稍霁，玉清清将面前的白瓷碗往她面前一推，热络道：“这是慕容景剥的葡萄，给你吃。”
许诗婉看着那几枚绿油油的团子，笑着摇了摇头，“既是你家夫君的心意，怎好让你割爱，你还是自个儿吃吧。”
说完又将碗推回她面前。
玉清清脸颊发烫，伸手扶了扶那白瓷碗，又冲许诗婉露出一个颇为傻气的笑容，道：“那好吧。”
她用银质果叉戳了一枚葡萄放入口中，一脸满足。
许诗婉见了，忍俊不禁。
等玉清清将剩下的葡萄吃完，许诗婉递给她手帕。
“谢谢婉儿。”玉清清接过，擦了擦嘴，而后好奇地问：“婉儿，你与秦离……打算什么时候也添个娃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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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婉一怔，她的确还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从前是不愿去想，近些日子则是心里有其他事情，压根没有心思去想。
她想与玉清清倾诉她的困扰，可考虑到她如今怀着孕，要是说起纳妾这种事情，不免晦气。
也怕影响她的心绪，对孩子无益。
纠结片刻，决定还是不告诉她了。
“这个……还没想好，等过两日我与他商量商量吧。”
话毕，她脑海里浮起一个念头：秦离与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秦离多一点？
不知怎地，竟生出几分期待来。
*********
花园里，凉亭中。
秦离将前几日与许诗婉吵架一事告知慕容景，想问问他的看法。
“自那日后，婉儿便对我十分冷淡，我百般讨好皆无济于事。
昨日好不容易哄得开心了些，我问她生气的原因，她却是不肯说。”
慕容景摇着扇子，安静听秦离说完一大通话，不由地笑出声。
他“啪”地一声合上扇子，调侃道：“秦少爷，你也有今天啊？”
秦离剜他一眼，冷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婉儿为什么生气？”
慕容景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知道啊。”
“那你快说。”秦离语气中带了一丝急切。
慕容景却是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茶，方故作高深地道：“秦少爷，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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