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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柳清寒,我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
    许诗婉扭动着手腕,用力挣扎,“你放开我,再不放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不想对女子动武,但对方若是逼得太厉害,那便另当别论。

    柳清寒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松开,眼神晦暗,面露挣扎。

    “姐姐,其实我……”

    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她又生生住口,转了话锋道:“你不可以讨厌我,我不许你讨厌我。”

    语气里满是执拗。

    许诗婉觉得她可能喝多了酒,说起胡话来。

    懒得再同她纠缠下去,伸手拍出一掌。

    柳清寒瞳孔骤缩,忙松了手格挡。

    许诗婉趁机挣脱束缚,退开一段距离。

    “柳清寒,我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

    下次你若是再放肆,我便不会手下留情。”

    话毕,许诗婉拂袖便走。

    她觉得今日的柳清寒很奇怪,哪哪都透着股不正常,得尽快远离。

    日后若有必要,她见了她也会绕道而行。

    柳清寒立在原地,瞧着许诗婉的背影发呆。

    “姐姐,竟然会武功。”她喃喃自语。

    良久,她脸上倏然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在夜里瞧着有几分渗人。

    许诗婉加快脚步,时不时回头去看柳清寒有没有追上来,一颗心怦怦直跳。

    直到望见秦离,她的心神才安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她调整心绪,若无其事地上前,唤他的名字。

    闻声,秦离抬眸,见许诗婉面色苍白,神色一凛。

    他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沉声问:“发生了何事,你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许诗婉没想到竟被他看了出来,一时无措。

    方才柳清寒那般模样,实在匪夷所思,若是告诉秦离,按照他霸道的性子,说不定要对她动手。

    她如何承受得住?

    想起先前看到柳清寒去了净房,秦离目光紧锁着许诗婉,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沉怒。

    “是不是柳清寒又难为你了?”

    许诗婉讶然,随后抿了抿唇,点头。

    秦离立马抬步欲去寻人。

    许诗婉扯住他衣袖,哀求道:“算了,我已经教训过她,这次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秦离蹙眉看她,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婉儿,我知你心善,但也要有个限度。

    对于欺负你的人,一味放任,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话音刚落,许诗婉眼前浮现方才与柳清寒拉扯的情景。

    欺负?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方才柳清寒的眼神里有痛苦、恐惧、不甘、愤怒,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极了……

    以前的秦离。

    许诗婉一时心烦意乱,不愿再想下去。

    最近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知道,最后一次,下次若她再有为难,我一定不拦你,行吗?”

    见许诗婉如此低声下气,秦离哪里会有不应。

    他叹息着摸了摸许诗婉的头,将人拽到怀里,搂着离开。

    许诗婉本来是想出去透透气,怎料又给自己添了堵,难免郁闷。

    后面进了殿中,她安分地待在秦离身边,再也不想乱跑。

    宴会进行至后半段,一名侍女来到许诗婉身侧,跪坐着添茶。

    徐喻之一直关注着许诗婉那边的动向,本是无意中瞥了那侍女一眼,却忽地怔住。

    这女子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思量片刻,他瞳孔剧震。

    他想起来了,这女子生得好像前任户部尚书何大人的长女,何珞珠。

    待要细看,那侍女的手却缓缓伸入衣袖。

    忽然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径直朝许诗婉心口刺去。

    “小心!”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慌乱的男声。

    几乎同时,许诗婉伸手攥住匕首的刀刃。

    顾不上利器划破皮肉的尖锐疼痛,她左手猛地弹向侍女手腕,将她的手震开。

    许诗婉握住匕首的刹那,秦离惊骇之余,眸中迸发出滔天怒意。

    他起身朝那侍女猛地踹出一脚,将之踹出十数步远。

    “有刺客!”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守在门外的侍卫进入殿中将侍女控制住。

    徐喻之半跪在许诗婉身边,虚扶着她的胳膊,颤声唤道:“婉儿……”

    声音极轻,加上当下人们的注意力皆在那侍女身上,听到的除了许诗婉与秦离,便只有离得最近的玉清宁。

    她一脸惊诧地看着他。

    许诗婉听到声音,双目微睁,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至此,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人是徐喻之。

    汩汩鲜血自掌心溢出,她却无知无觉。

    徐喻之从胸前衣襟中掏出手帕,想拿去许诗婉手中匕首,为她包扎伤口。

    可秦离却猛地将他推开,厉声道:“滚!”

    他在听到“婉儿”二字之时,联系先前这人身上的种种疑点,便知他的真实身份。

    阴魂不散、到现在还缠着许诗婉不放的徐喻之。

    他一时怒上心头,伸手便要去扯他的面具。

    许诗婉见状,忙用染了血污的那只手按住他的胳膊,颤声求道:“秦离,别……”

    徐喻之如今是罪臣之子,没有得到皇帝的命令却伪装成他人赴宴。

    若此事败露,怕是性命难保。

    还在滴血的手甫一入眼,秦离方从盛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如今重要的是看许诗婉的伤,而不是与徐喻之计较。

    他赶忙握了许诗婉的手在掌心中,细细检查。

    只见原本细腻的肌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秦离的心一阵阵地抽痛着,整个人被无尽的自责淹没。

    “对不起,婉儿,是我没保护好你。”

    许诗婉轻轻摇头,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她方才在我身侧,你看不到,来不及反应,很正常。

    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莫要自责。”

    秦离嘴唇紧抿,拿出手帕覆到她手上按压着,闷声道:“伤成这样,怎能说没事?”

    他想到何珞珠会伤害许诗婉,找人护着。

    却不成想她竟能进了皇宫,在宫宴之上对许诗婉下手。

    到底是谁把她弄到宫里来的?

    一个个猜测在脑中闪过。

    倏然,他面色骤变,朝褚玄璋的方向看去。

    只见褚玄璋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微微挑了下眉。

    秦离的拳头猛然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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