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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喜欢不是一定要得到
    秦离视线落在徐喻之身上,又很快移开。

    他看向李明轩,轻声道:“明轩,你的……妻子,我已经派人去护着,你不必再受他威胁。”

    去军营前,他让刀心带着侍卫去了二皇子府,将许诗妍保护起来。

    李明轩听了,原本黯淡的眸子倏然变得明亮。

    他鼻间泛着酸意,哑声问:“你都知道了?”

    秦离轻叹口气,点了点头,“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李明轩并非真的要谋反,而是被褚玄璋威胁,只要自己向太子求求情,凭他宽宏大度的性子,必能饶李明轩一命。

    只要活着,他与许诗妍便能好生在一处。

    这个傻子。

    李明轩如释重负,将剑从徐喻之颈侧移开。

    真好,妍儿无事。

    也许他会因助褚玄璋谋反一事而被斩首,但应该可以再见妍儿最后一面,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的孩子。

    如此,他便心满意足了。

    “李明轩,愿……”

    “嗤——”

    剑锋刺破皮肉,穿过心脏,从胸前迸出一截染血的剑尖。

    李明轩只觉心口处一凉,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那个“降”字终究未来得及说出口。

    很快,长剑又被抽出。

    李明轩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地。

    拿剑的士兵手指不住地颤抖,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杀了谋反的叛贼,我立功了,我立功了……”

    “明轩!”秦离心神俱震,怒气如烈火般涌上心头。

    他大步上前,手腕翻转间,赤冶的刀刃便划破士兵的喉咙。

    那人眼中的喜色一点点淡了下去,归于空洞。

    他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再没动静。

    秦离蹲身扶住李明轩,伸手去捂他不断流血的伤口。

    “明轩,你怎么样?”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褚玄璋怔怔望着跪在地上的李明轩,半晌回不过神。

    他眼前忽然浮现许诗妍用手抚摸着肚子的温柔模样,不知怎的,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徐喻之眼中闪过不忍和愤恨,匕首逼近褚玄璋脖颈寸许,怒声道:“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

    话毕,又对身后的士兵道:“如今褚玄璋被我制住,你们已经没有倚仗,识相的,赶紧缴械投降。”

    褚玄林看他一眼,趁热打铁,“凡受蒙蔽者即刻弃械,概不追究,负隅顽抗者……“

    他眸色陡然一厉,“格杀勿论!"

    这般恩威并施下来,士兵们防线骤溃,纷纷扔了刀剑,垂首跪伏,静候发落。

    卫雪下了台阶,走至李明轩面前。

    她查看他的伤口,又把了脉,摇头惋惜道:“损及心脉,活不成了。”

    秦离面露痛色,“明轩……”

    李明轩猛地抓住秦离手臂,额间青筋凸现。

    他双目发红,口中涌出鲜血,连话都要说不清楚。

    “秦离,念在……我们同在军营中待过的情分,你能否……能否帮我护一护她。

    请你……向……向太子殿下求求情,放过……她和腹中……胎儿……”

    秦离少见地红了眼眶,低声道:“我答应你。”

    李明轩唇角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脸上的生机一点点流失。

    临了了,他突然哭起来,眼泪与血液在苍白面庞上纵横交错。

    “秦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她还在等我……”

    倏然,他攥紧秦离胸前衣襟,像是痛到极致。

    下一刻,他眼中光亮消失,手无力垂落,砸在地上。

    怀中之人体温渐凉。

    秦离眸子里泛起水光。

    抬头望天,似看到点点雪花在往下飘。

    他闭了眼。

    腊月的天,真是冷啊。

    ************

    褚玄璋被几名禁军押去兵部大牢,等候皇帝发落。

    褚玄林凝视着徐喻之,沉声问:“你是何人?”

    徐喻之摘了面具,轻拂衣角,跪下答:“回太子殿下,微臣是国子监学录徐喻之。”

    “徐喻之?”这名字有些耳熟,褚玄林想了片刻,眸色微变。

    “你是徐斡的儿子,褚玄璋的表弟?”

    “是。”

    褚玄林神色复杂,目露审视。

    诸多想问的话最后只汇成一句。

    “为什么要帮本宫?”

    徐喻之恭敬道:“微臣认为,二皇子草菅人命,刻薄寡恩,不堪为一国之君。

    太子殿下仁民爱物,胸襟开阔,更能保我宣国江山繁荣昌盛。”

    看他半晌,褚玄林脸色缓和不少。

    徐喻之此人,他先前听说过。

    他给人的感觉,与徐斡不同。

    他的温润平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你今日所行所言,本宫记下了。”

    没有许诺,只是简单一句“记下了”。

    徐喻之却是会心一笑,声音里多了丝轻快,“是。”

    秦离带军中士兵以及李明轩的尸身回军营,在宫门口碰到徐喻之。

    他下马行至他跟前,冷声问:“为什么?”

    徐喻之自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我不忍婉儿伤心。”他声音轻若游丝,仿佛风一吹便散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既爱她,便希望她能欢喜,哪怕是不能与我在一起。

    她喜欢你,我愿成全。

    她想要的安宁,我愿意去守护。

    喜欢不是一定要得到,静静地、远远地看她绽放,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只要她安好,我便一切都好。”

    秦离觉得这话清高又傲慢,将他对许诗婉使的那些手段衬托得卑鄙又下作。

    可他风清月朗,他风雨如晦。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没有比较的必要。

    他不会成为徐喻之那样的人,也不愿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既爱许诗婉,便要将她揽入怀中,要她的明眸只映他一人身影,要她的朱唇只唤他一人姓名。

    他偏要折了这轮清辉明月,坠入巫山云雨深处,教她骨血里都浸透他的气息,生生世世洗不尽、擦不褪。

    两人僵持片刻,秦离又问:“你便一点私心也没有?”

    徐喻之笑了笑,“自然是有的。

    一则,我想知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何种滋味。

    二则,我想婉儿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闻言,秦离眸色一沉。

    徐喻之轻哼,继续道:“我是婉儿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既曾情深意切,亦无可厚非。

    终究与旁人不同。

    她如今虽喜欢上了你,心中却仍有我一席之地。

    若此时我犯了错,便会在她心里留下污点。

    她可能很快将我忘记,弃置一旁。

    可只要我无可指摘,便永远是她心上霜。

    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最酸涩的遗憾。

    是你这辈子也无法抹去的存在。”

    徐喻之眸子里隐隐带着些许报复的快意。

    “秦离,夺人所爱,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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