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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别赶我走
    离奴身体微僵,低声应道:“是。”

    柳清寒起身,朝许诗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我先走了,你们好生相处。”

    说完又看了离奴一眼,方朝外走去。

    霞露将药放于床边小几上,也行礼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许诗婉与离奴两人。

    周遭静得针落可闻。

    离奴看许诗婉的眼神不再收敛。

    与之对视,许诗婉只觉浑身不自在,手指握紧身旁的锦被。

    “你下去。”许诗婉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的氛围。

    一个与秦离长得很像的男子在身边,每看一眼,心便疼得厉害。

    离奴听后,眼神黯了些。

    他没说话,只缓步走至小方几旁,端了药来到许诗婉面前,轻声道:“主子,喝药。”

    连声音也和秦离如出一辙。

    许诗婉眼眶微热,不敢去看。

    她抬起双手胡乱摸过药碗,握在掌心里,声音略微哽咽,“我自己来,你出去。”

    方才许诗婉的手无意中触到离奴的,她自己并未发觉,离奴却是呼吸微滞,脸颊发烫。

    “他……让我伺候你。”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许诗婉握紧手中的药碗,哑声道:“我不需要你伺候。”

    离奴望着她铺在面上浓密的眼睫,心中微痒,低声道:“我不走。”

    先前那个叫柳清寒的同他说过,他是一个名为秦离的男人的替身。

    那个男人死了,他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前提是他得想办法让这个女子喜欢上他,同她……行房。

    虽然他不太懂这个,但听人说那是极快活的事。

    如果能同眼前的女子做的话,他是愿意的,且他也没资格拒绝。

    他不在乎什么替身不替身,只知道他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与她在一处。

    许诗婉惊讶抬头,眉心轻蹙。

    她本不想用主仆的名分去压他,但若是他执意不肯走,她也只能不留情面。

    “柳清寒说了,我是主,你是奴。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该做什么。

    所以,我让你离开,你也应照做。

    而不是违抗我、忤逆我。”

    许诗婉声音冷得似结了冰。

    离奴听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有些难受。

    良久,他眸光微转,低声下气道:“他让我守在你身边,不得离开。

    若是离开了,便是你对我不满意,他就会把我卖回奴市。

    我不想再到那里去,所以……别赶我走……”

    他顶着这张脸说着如此可怜的话,许诗婉的心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着细密的疼。

    柳清寒那个无耻之尤,竟将她置于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默然良久,许诗婉几口喝了碗里的药,又挪动身子将碗放回小几上。

    离奴想帮忙都没插得上手。

    许诗婉没理他,穿鞋下床,抬步往门口走去。

    离奴忙闪至面前拦她,“去哪?”

    许诗婉眼神平静无波,淡声道:“此处不是我房间。”

    说完绕开他继续向外走,离奴在原地站了一瞬,紧随其后。

    路上,许诗婉思绪纷乱。

    她不信秦离死了,她得去找他。

    可如今柳清寒给她下了药,又看得紧,她该如何逃出去。

    倏然,她想到什么,转头看了身后的离奴一眼,心有计较。

    离奴见许诗婉瞧自己,不由愣住,眼睛都亮了几分。

    回房后,许诗婉直接上了床榻。

    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应是动了胎气,得再休息一下。

    这人赶不走,她索性不再管,只背对他躺下,盖好被子。

    离奴见状,一时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离许诗婉不远不近的地方。

    许诗婉又做了噩梦,梦到秦离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之中。

    惊醒之时,她发现离奴正拿着手帕为她擦拭额头。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许诗婉又有几分恍惚。

    不过一瞬,她便回过神来,推开他的手,抗拒道:“你离我远一些。”

    离奴听了,指尖轻颤,顺从地退开。

    许诗婉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手掌摸上小腹。

    抬眸望向窗户,发现天已经黑了。

    离奴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中情绪莫名,“是那个人的孩子么?”

    许诗婉看他一眼,轻轻“嗯”了声。

    离奴不知怎地,心口酸涩得很,一句带着恶意的话不经思考便说出口。

    “他死了。”

    闻言,许诗婉眸光骤然一凝,沉声道:“他没有。”

    柳清寒甫一进门,便注意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挑了挑眉,面上浮起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哟—我来得不巧了。”

    他手捧陶盆,其中茉莉开得正盛。

    花苞丰腴如玉,皎洁似雪,幽香暗渡。

    若是观察得更仔细一些,便会发现正是先前他在大理寺卿府上养的那盆。

    看到柳清寒,许诗婉调转枪头对准他,怒声道:“你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离奴听了,有些受伤。

    柳清寒轻笑,“姐姐急什么?我打算让他今夜留下给你侍寝呢。”

    离奴一怔,看看柳清寒,又看看许诗婉,略微羞涩地低下头。

    许诗婉紧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方冷然道:“我无福消受,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柳清寒的笑意倏然僵在嘴角,与离奴对视一眼,互相嫌恶地别开了头。

    “柳清寒,你别太过分,若是执意让一个男人在夜里与我共处一室,我便不介意与你鱼死网破。”

    许诗婉满脸决绝。

    柳清寒握着陶盆的手微微收紧。

    他虽说有时会试探一下许诗婉的底线,归根究底是不敢真惹她的。

    沉默许久,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闷声道:“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离奴,你先下去,晨起再过来。”

    离奴望向许诗婉,嘴唇紧抿,明显不愿和她分开。

    许诗婉看也不看他,神色寡淡。

    柳清寒见离奴眼睛狗皮膏药似地黏着许诗婉,心生不悦,斥责道:“说了让你走,听不见么?”

    离奴目光依旧紧锁着许诗婉,面露不甘,过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离开。

    见他走了,柳清寒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端着茉莉花递到许诗婉面前,带着些讨好道:“姐姐,送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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