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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抓人
    关山月向来儒雅的面孔,此刻狠厉中带着杀气。

    “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那贱人也有参与其中?”他恨恨问道。

    然而,不等福贵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沉声说:

    “罢了!都一样。”

    然后高声传唤外头的侍卫:

    “来人,将这黑心肝的东西绑起来,直到考试结束,都不许人靠近!”

    侍卫是他从淮南府带来的自己人,自然严格执行。

    福贵很快被绑了起来,他还要嚷嚷,却被侍卫两拳打掉牙齿,然后塞了臭抹布。

    “好得很。”关山月眼神阴郁:“看好他,别让人靠近。”

    “尤其是北江府的人。”

    关山月能坐到这个位置,可不是傻子。

    从袖子里的墨宝,到掉在隋准旁边的诗作,他很快从纷乱的事实中,理出了那条脉络。

    指定是有人提前在他的衣袖中,放入他自己的墨宝。

    又趁他巡视考场,经过隋准身旁时,从他的袖子中抖落出来。

    一方面坑害隋准,另一方面,拉他下水。

    一箭双雕。

    只是对方没料到,他穿了防暑衣,回到居室,便把装有墨宝的袖子,给脱掉了。

    而他去巡考场之前,又临时起意,拿走了刘知府的诗作。

    阴差阳错,就变成如今的局面了。

    考场内严禁外人出入,普通人也近不得他的身。

    那是谁,能够拿到他的墨宝,又将他的墨宝,放入他袖中。

    还那么刚好,在隋准面前抖落?

    几乎想都不用想,关山月就定位到了福贵身上。

    这个背主的奴才。

    大意了!

    关山月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腔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

    眼下还在考试,他不能闹起来,否则恼了主考官大人,对淮南学子极为不利。

    须等尘埃落定了,再好好发落这该死的奴才。

    还有刘知府……

    此事决不能轻了!

    关山月怒火暗涌,刘知府这边,则是狂风过境。

    一屋子的家什,都被他砸了个遍。

    他的贴身奴仆,亦是他的心腹,刘全,在一旁战战兢兢:

    “老爷息怒,这般动怒,恐惹人注目啊……”

    “我如何息怒!”刘知府气得脑门发红:“该死的关山月,果然是面上君子,内里比谁都黑心狡诈,居然将本府坑害了去!”

    “那个下手的奴才如何了?”

    刘全擦了一把汗:

    “被关大人绑起来了……”

    啪!

    刘知府又摔了一盏茶:

    “他的动作倒是快!”

    刘全面露担忧。

    此时他参与的不少,收买福贵、透露号位,都是他出面的。

    此时福贵被抓起来,他不可能不慌。

    “大人,福贵此人留不得……”

    “别说了!”刘知府心烦地将袖子一甩:“我能不知道吗?”

    “可那关山月,就是条鬣狗,一旦被他咬中,是绝不肯松口的,指定要撕下一块皮肉来!”

    他真烦死关山月了。

    两相对比,甚至有点怀念当年的丁知府。

    姓丁的虽然说话讨厌,但是他人蠢好糊弄啊。

    不像这关山月,平时闷不吭声,咬人时出其不意。

    刘全觑着刘知府的表情,欲言又止:

    “大人,不如……”

    刘全的意思,关山月既然断不可能轻放此事,那他们就得先下手为强。

    在关山月发作之前,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大人,咱们之前埋伏的局,可以……”刘全给了刘知府一个眼神。

    刘知府心领神会,心中安定些许。

    “你是说,把那事揭出来?”

    刘全合手低头,谨小慎微地笑了一声。

    “当初咱们设这个,不就是想留个后手么。如今恰恰能用上。”

    “他姓关的既然想闹,咱们就先闹出去,让他无暇分心,咱们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考棚里,被折磨了几天的考生,个个都神情恍惚,摇摇欲坠。

    除了隋准。

    隋准就是因为号房太小,睡得不够舒坦。

    其他倒挺好的。

    没事打个瞌睡,睡醒了喝喝茶,茶喝够了吃点馒头。

    总之,也是忙,但忙着悠闲。

    几乎把他对门那几个考生的心态,都给搞崩了。

    此人是什么天纵奇才啊?

    从第一天进号房,就没见他为考试费过一点心思。

    还真把号房当自己家了,吃吃喝喝睡大觉。

    虽然没有干扰考场秩序,但是严重影响了考生的心情。

    学神越是松弛,学渣越是紧绷。

    那几位考生不由得怀疑,自己有那么差吗?

    为什么别人如此轻松?

    闹到最后,对门几位考生,也开始鬼画符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满脑子都想跟着一块喝茶。

    考试结束的锣声响起时,大家如释重负。

    隋准第一个冲出去。

    娘的,可把他憋坏了,他要吃烧鸡——

    “站住!”

    一个厉喝将他叫住了。

    持刀的官兵虎着脸走上前,歘地一下把刀拔出半截,亮出一段利刃,明晃晃地吓死人。

    “你是隋准?知府有令,跟我们走一趟!”

    啊?

    不光隋准,连他后头那乌央乌央准备出考场的学子,都呆住了。

    满脸惊惧。

    这是出什么事了?

    还没出考场呢,就要抓人?

    贺知章一个箭步冲上来:

    “各位官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不误会,不是你说了算!”官兵挥开贺知章的手,不耐烦道:“这是知府的命令,我们只管拿人。”

    “快走!”

    贺知章还要争辩,被隋准叫住了:

    “还在考场,莫要喧扰。我且随他去。”

    “你们……快去寻关知府!”

    一语惊醒梦中人,贺知章赶紧去找关山月。

    而隋准则被官兵押着,一路到了公堂之内。

    只见上首一派考官列坐其次,个个神色复杂,威严无比。

    刘知府在最前面,沉着脸:

    “隋准,你可知罪?”

    隋准不动声色:

    “大人,学生不知,何罪之有?”

    啪!

    刘知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竟敢,私下买题!”

    哦……

    隋准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学生还是不明白。大人有证据吗?”隋准说。

    刘知府暴怒:

    “怎么没有?卖题之人已经罗网,招供出来说,是你的小妾去买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