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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训话
    明黄色衮龙袍?

    饶是隋准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也不由得心跳如鼓。

    其他京城权贵,更是面色惊惶,小猪跳水似的噗通噗通下跪:

    “参见太子殿下!”

    哇,是太子!

    佟秀和彭蛟也赶紧跪下,还不住乱瞟,恨不得把太子刻在眼珠子里。

    这可是戏文里才会听到的人物,多看几眼不亏。

    季云星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抬头一看,哇,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个好,就要这个。

    他心花怒放地想。

    结果被人痛了一下腰子:

    “要死啊你,竟敢直视太子的脸,把头低下。”

    他才赶紧低头了。

    一群缩头不语的鹌鹑中,明黄色靴子走了近来。

    太子的声音文雅悦耳:

    “孤听太洲说,季府有一霓裳宴,十分别致,故而不请自来,季家公子,不会怪罪吧?”

    哇。

    众人一听,心悸不已。

    原来霓裳宴这么有名气,居然还入了太子的眼?

    幸好自个儿今日来了,否则错过这桩太子出席的盛宴,今后在官宦子弟交际圈中,岂不是低人一等?

    与此同时,又将艳羡的目光,投向季云星。

    季家好大的面子,以后,该如何与季府交往,他们得重新掂量了。

    而季云星,诸事不知,只顾两眼冒红心:

    “怎么会呢,恨不得太子常来,常来!”

    众人:……

    太子不由得笑了,竟也不恼:

    “武将之子果然率真,你这性子,孤很喜欢。日后有机会,来东宫坐坐。”

    啊!季云星差点举手狂奔,奋力捶胸,才能宣泄激动之情。

    不过,眼下只能谢恩:

    “谢过太子,太子谬赞了!”

    太子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现场看起来欢欣不已,但彭蛟,却暗暗地绷直了嘴角。

    他看明白了。

    吕太洲突然不能来,恐负了他,便托了太子出席。

    虽说这人跟太子交情不浅,但并不能随意支使太子,出席这种小宴会吧?

    也不知费了多少心力。

    彭蛟从昨日开始,便十分苦闷的心情,终于明朗了一些。

    又说到太子。

    毕竟是天潢贵胄,与这种宴会,格格不入。

    他笑谈几句后,将一地众人扫了一眼,最后锁定在最高大那人身上:

    “这位,可是隋准?”

    “正是学生,见过太子。”隋准道。

    太子笑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你方才的言论,着实令人耳目一新,比起纸上谈兵,倒是务实,直击要害。”

    说完,轻飘飘地瞥了一旁的冯公子。

    “这又是哪家公子?虽说言论之中颇有大义,但终究脱离实际,虚无缥缈。”

    “须知,为生民立命,并非一句虚言,更非标榜自身的饰言。”

    他的面色严肃些许,露出龙威:

    “诸位,今后还得脚踏实地啊。”

    地下众人听了,惶恐不已,唯唯诺诺不止。

    最难受的,莫过于冯公子了。

    太子简直是,当众给了他几耳光。

    他顿感面皮火辣辣,羞愤欲死。

    若不是太子面前,造次不得,他简直要撞墙明志。

    太子训完话后,又看了隋准一眼。

    “孤感觉,与你十分投缘。不若到花园走走,谈论些诗文道理?”

    隋准听了,不由得心中长叹。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太子负手离去,隋准只得起身,谨小慎微,垂手走在其后。

    一路经过了长廊、拱桥、荷花池……

    太子肃然不语,隋准也轻手轻脚,连呼吸都克制。

    储君的气势,果然不怒自威。

    他像是真的只想散步似的,边走边看,既不说话,也不停留。

    隋准只能敛气凝神,伴君徐行。

    走到无人处,太子突然停下脚步。

    还好隋准一直留心,便也跟着停下来。

    不然高低得撞到太子的屁股……

    扯远了。

    太子转过身,笑容浅淡了些:

    “隋准,吕太洲一直说,你是有大才之人,但是他又告诉孤,你对留京为官无意,可是真的?”

    隋准垂头,不卑不亢:

    “学生谢过太子抬爱,但学生心系家乡,家乡贫苦,学生一生所图,不过让家乡父老,衣食无忧。”

    太子含笑:

    “但你可知?淮南府知府关山月,刚刚到任,如无意外,三五年不会轻易动弹。”

    “你若回去,便是状元加身,也当不得什么大官。”

    隋准更加恭谨:

    “学生如何不知?但为官者,先是为民,才是为官。对学生而言,大官小官,能为民谋福,就是好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太子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但你也有可能,回不了淮南府。”

    “若是孤将你,调到更偏更远的地方去呢?”

    这算是威胁我?隋准暗想。

    只能保持冷静,面色不变,坦然道:

    “天下之大,都是我朝子民,隋准自当尽力,不分彼此。”

    太子终于又笑了。

    这下不再说留京的事,而是问了一些功课,又问隋准考试准备得如何。

    隋准一一作答。

    气氛倒也轻松了些许。

    最后,太子拍了拍隋准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本朝以农为本,你出身耕种,又献了肥料方子,是好事。”

    “好好琢磨,潜心研究,定会对你大有裨益。”

    说完,就领着前呼后拥的随从,走了。

    隋准还有点发愣。

    这是什么意思?

    而另一头,隋准跟着太子走后。

    公子小姐们围着季云星,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兴奋得,好像季云星已经成了东宫的座上宾,而他们,能从中分一杯羹似的。

    而那冯公子,太子一转身,他就第一个爬起来,灰溜溜走了。

    季月芙也被匆匆赶来的季夫人,给揪了下去。

    唯有彭蛟,默然不语。

    佟秀走过来:

    “我看你方才面色不好,是怎么……”

    “哈!”

    花丛背后,冷不防又传来一声冷笑。

    佟秀和彭蛟一怔,转身看到一个贵妇人,打扮十分雍容华贵,身旁还有多个丫鬟服侍。

    只见她面带讥诮,双目不忿。

    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有多久。

    “你可真是好手段,居然连太子,都被你给搬动了。”

    贵妇人死死盯着彭蛟,满脸怒意: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哄的洲儿,令他为了你,死心塌地,什么都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