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双方还能战个旗鼓相当。
但不到半个时辰,孙策便皱眉了。
装备差距似乎有些大?
他心中一沉。
早就听说韩明麾下三分之一的将士着甲。这太史慈带的五千人,没想到全是戴甲的。
自己这一万人,不过两千人有甲胄。
“鸣金收兵!”
他高呼一声。
“当当当......”
金钟声响起,孙策的将士很快退回。
太史慈哈哈大笑,也没有继续追杀。
孙策朗声笑道:“太史慈,某在钟离等你。”
说完他便调转马头离开。
太史慈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孙策带兵离开。
说实话,对于孙策,他还是欣赏的。
“要是主公收服此人,某或可与之成为好友。”
他若有所思。
......
韩明连续攻了半个月的寿春,但却没有丝毫进展。
反而折损了四千多将士。
城中伤亡却不到千人,所以韩明也是让大军开始按兵不动。
打算等钟离或者庐江的消息。
毕竟这情况,要爬上城头估计要折损数万,那时候恐怕城破不了,士气已经大降了。
加上天气炎热,韩明也打算让他的将士就在营中休养一段时间。
一时间,寿春反而安静了下来。
只是城外连绵不绝的营寨让寿春依旧陷入紧张之中。
......
晚上。
庐江皖县城外,张合中军大帐烛火通明,帐内诸将围在案桌前按剑而立,目光皆聚在案上舆图。
张合手指舆图上的皖县城池,沉声道:
“袁绍遣淳于琼守此城,淳于琼乃西园旧人,与袁绍、曹操昔年同列校尉,资历极深。若强攻,徒耗兵力,需以计取之。”
陈到点点头,蹙眉道:
“将军,淳于琼久历行伍,虽非顶尖良将,却也守御有法。而皖县自近年成为庐江郡治,城墙多有加深,强攻难克。”
张合陈到陈龙倒是一脸凝重,典韦胡车儿却一脸战意。
典韦一脸严肃:“城中兵马不多,俺觉得可以用那个虚实结合攻城,强攻两面,佯攻一面,一定可以破城。俺愿领一支兵马,亲自带兵破城。”
“哈!”
张合淡然一笑,看向典韦,道:
“如此强攻,非明智之选。”
他心中也是不由得暗自腹诽。
这典黑子也是,明明是主公亲卫大将,却总想着冒险。
强攻那么危险,要是这典黑子有什么好歹,自己可不好向主公交代。
陈龙皱眉看着张合,沉吟道:
“将军可有智取之法?”
张合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挥手示意几人。
“坐!坐!”
众人点点头,缓缓坐在一旁。
张合也是走到主位坐下。
他看着众人,眼中露出一抹自信,抚须道:
“诸位只知淳于琼其名,不知其性。”
“淳于琼此人,勇而无谋,恃旧而骄,看不起旁人,最恨他人辱其资历,且性好胜。”
他说完,脸上带着笑意,见众人依旧认真看着他,他继续开口:
“昔日灵帝置西园八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与袁绍之中军校尉、曹操之典军校尉同列,皆为天子亲军,一时风光无两。”
“后董卓乱京,天下大乱,他弃京投袁绍,仗旧日功勋,目中无人,麾下将领多有不服,却无人敢谏。”
“主公早与某有言,淳于琼守营,定只重正面大阵,侧门偏隘,向来疏于防备。”
胡车儿顿时大惊:“主公说的?”
张合笑着点点头:“主公神机妙算,言淳于琼守城少防。让某多以其性破之。”
“原来如此!”
胡车儿微微点头。
典韦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此人可激而出战?”
“正是!激将法,或可破之。”
张合对着典韦微微一笑,却轻声道:
“然典将军乃冀州第一上将,更是主公亲封五虎上将。”
“若是典将军搦战,淳于琼自不敢战。”
“我军兵多将广,他亦不敢大战。”
“不过......自我投主公,多守少战,却为主公倚重。”
“如此淳于琼必不服我,我以激将邀之搦战,其必战我。”
“届时我不速胜他,多与他周旋。”
“而诸位可趁机强攻其他三门,虚实结合。”
“淳于琼本被某牵制,又疏于防备,必破城也!”
“好!”
典韦眼中一亮,大喜道:
“俺还以为主公多让儁乂镇守一方,以为儁乂多知防守,却不想儁乂还懂攻城拔寨啊!”
“哈哈!”
张合哈哈一笑,眼中精光闪现。
破敌先破将,要破敌将,肯定先从敌将的弱点而来。
淳于琼只是镇守一个皖县,特别现在皖县的重要在袁绍孙策眼中还不如钟离县。
毕竟只要钟离不破,他们就算失去寿春还能过江以长江来挡。
紧跟着张合面色变得严肃。
他郑重地看着众人。
众人见张合神色,知道张合要下令了,也是认真了起来。
“典韦听令!”
张合看向典韦。
“在!”
典韦大声应诺,然后站了出来。
张合命令道:“东门少防,待某与淳于琼交战之时,典将军领五千人马,强攻东门。”
“诺!”
典韦抱拳应下。
张合又看向胡车儿。
“胡车儿听令!”
“在!”
“南门亦少防,汝领五千兵马强攻南门。”
“诺!”
“陈龙听令!”
“在!”
“北门多防,汝领五千兵马佯攻北门,牵制其军。”
“诺!”
“众将翌日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诺!”
......
次日早上。
皖县西门外,张合带领大军缓缓来到城下。
随着张合右手一扬,大军缓缓停下。
城头上的淳于琼看着城下大军,眉头紧皱。
他又看向眯眼张合。
却见张合拍马来到城下。
“城中守将可是淳于琼乎?”
张合看着淳于琼大声呼喊。
淳于琼沉声回道:“某正是淳于琼!”
张合笑道:“淳于琼,可敢一战乎?”
淳于琼并未回话。
他的主公让他死守不要出城交战。
不然他早带兵去拦截张合了。
到时候大不了败了再来守城不迟。
但主公下了令,他不敢不听。
张合大笑道:“莫非昔日的西园八校尉,今为一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