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动了一丝反抗念头的学生们,此刻彻底吓破了胆,不敢有任何想法。再也
所有人都低着头,抱着怀里那套要命的装备,疯一样逃回自己的帐篷,他们生怕逃的晚了,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自己。
营地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寸头少年陆尘光微弱的呻吟声,显得格外凄凉。
马碧缨收起脸上的冷漠,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军士低声说道:
“这个陆尘光,是个好苗子,胆子大,骨头也硬,难得。”
身旁的军士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马队,您的意思是?”
“密切关注他的情况。”
马碧缨望着少年奄奄一息的身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经历今天的这一劫,他要是还能保持这股硬气,这个人,咱们第二小队要了!”
“是,马队!”
军士立正敬礼,语气恭敬地应道。
……
几个小时后,苍梧古刹秘境的临时营地深处。
一顶最大的军用大帐,被临时改造成了会议室。
帐内宽敞明亮,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实木会议桌,会议桌两侧,一侧坐着几名身军方代表,另一侧,则坐着十几名来自各个院校的带队老师,会议气氛凝重得如同冰块。
马碧缨等人终究还是给了这群武道教师几分薄面,并没逼迫他们也签下巨额贷款。
老师们是主动找上门的。
这些老师们挺有担当,看到学生们被坑,他们怎能坐视不理,当即联合起来,主动找上门,向军方讨要说法。
会议桌的主位上,董潮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将正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帐内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坐着,就给对面的老师们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秦婉卿也穿着一身干练的校官正装,坐在董潮侧后方。
她是被董潮强行拉过来,以他工作大秘的身份参加会议。
秦婉卿全程板着脸,眼神涣散,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唯有指尖的微微蜷缩,泄露了她心底的几分无奈。
董潮的气势实在太过唬人,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如同两座大山,压得对面的带队老师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叽了老半天,最终,一名年纪稍长、性格相对耿直的男老师站起身,硬着头皮说道:
“董、董中将,我、我们今天来,是想、是想讨要一个硕大……”
男老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语速微微加快,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军方对我们的学生强买强卖,逼迫他们签下长期贷款,这事情太恶劣了!我们已经联合起来,向武道教育局写了联名信,来反对这件事!军方必须立刻取消这些不合理的贷款,还给学生们一个公道!”
面对老师们的诘问,董潮淡然地点了点头,他目光缓缓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位带队老师,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也都是为了这事来的?”
十几名带队老师齐齐点头。
董潮脸上的平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他猛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股雷霆之怒,震得整个营帐都微微一颤:
“糊涂!简直是无可救药!”
这一声怒喝,气势全开,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老师们的心上,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喝得一愣。
老师们纷纷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董潮。
明明是军方做错了事情,他们只是来讨要说法,怎么反而被训斥了?
不等老师们反应过来,董潮猛地站起身,双拳狠狠往会议桌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会议桌上的茶杯整齐地跳跃了一下:
“我以为,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能够看明白事情背后的运行规则。没想到,你们居然跟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幼稚!一样目光短浅!”
对这些带队老师来说,董潮肩膀上的中将肩章,本身就带着极强的压制力,他们大多只是普通的武道教师,面对么高级别的军官,本来就心存胆怯,此刻被董潮这么一顿训斥,更是变得越发心虚。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
刚才那名鼓起勇气提意见的男老师,还想说些什么:
“可、可是董中将……”
“可是什么可是!”
董潮厉声打断他的话,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我承认,我确实让每个孩子都背负了750点武道贡献值的贷款,可我问问你们,正常情况下,那些小孩过家家一样的武道贡献值,能购买到太岁兵工厂的制式装备吗?能让孩子们拥有一套足以在秘境中保命的装备吗?”
这话一出口,现场顿时陷入了死寂,刚才还一脸茫然的老师们,脸上渐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作为教师,他们自然清楚,武道贡献值是华夏武道教育局搞出来的学生激励体系,只能在教育局内部兑换一些简易的武道器材、功法秘籍,或者抵扣一些武道课程的费用,这玩意只在教育局内部有效,出了教育局,就没什么价值了。
而秘境军方分部,有自己独立的兑换体系,根本就不承认华夏本土武道教育局搞出的这个激励体系。
太岁兵工厂出产的制式装备,只能凭借军功兑换,或者使用秘境币购买,正常情况下,学生们攒再多的武道贡献值,也买不来太岁兵工厂的任何一件装备!
董潮将老师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扭过头,看向被他强行拉来参会的王承业,说道:
“这位就是太岁兵工厂的副厂长,王承业先生。王厂长,当着这群‘糊涂蛋’的面,您来亲自解答一下,到底能不能用武道贡献值,兑换贵厂的装备?”
被点到名字的王承业,无奈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