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过去。
清晨,浓湿的晨雾尚未散尽,给营地带来了几分湿冷的凉意。
谢尔盖顶着两只血红的眼睛,一脸兴奋地找上了董潮。
这三天里,他和卡拉什尼科夫小组的组员们几乎未曾合眼,他们日夜奋战,反复推演、终于打磨出三版可行的机甲流水线建造方案。
方案稿上的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全员的心血。
“老师,这是您之前布置的作业,请您斧正。”
谢尔盖双手捧着厚厚的方案稿,内心忐忑于的同时,又期待着能得到“总师”的斧正与夸赞。对他们而言,董总师的认可,便是最有力的激励。
“嗯,好。”
董潮连看都未看一眼,随手就将方案稿塞进了自己的军大衣怀里,仿佛那不是耗费众人三天心血的成果,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紧接着,他猛地伸手,一把揽住谢尔盖的肩膀,语气轻快地说道:
“方案的事儿,回头再说。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件事,也就你们卡拉什尼科夫小组能胜任,别人还真做不了
。回头你在组里挑几个金发高鼻梁的小伙,我有大用。”
听闻董总师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谢尔盖眼中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腰板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老师,您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他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小心翼翼地追问:
“我能问一下,让我们干嘛吗?”
“当男模。”
董潮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像一把凿子,狠狠凿进了谢尔盖的脑子里。
谢尔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脑细胞也仿佛停止了转动。
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董潮也不解释,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径直朝着一顶军帐走去:
“别愣着了,跟我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谢尔盖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董潮拉进了军帐。
帐内的气氛肃穆正式,中间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早已围坐着一群身着军装的军官。
在座的有学生联队明面上的带队干事李秉恒、血肉长城第二小队队长马碧缨、虎斑特战队新任参谋张起,铁马冰河“安保”任务负责人何莫雨,以及御兽师精英小队带队人梁宽……身为上尉的秦星罗,是这些人中职位最低的,只能局促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董潮的工作大秘秦婉卿,正站在会议桌一端,手里拿着战术指挥棒,神色清冷。
看到这些军官,谢尔盖连忙收敛心神,客套地跟在场的军官们一一点头示意,随后自觉地走到秦星罗下首的位置坐下。
自从上次被董潮上了一节“副职不带副,正职不带姓”的社会课后,谢尔盖特意在华夏网络上找了许多为人处世的短视频恶补。他如今越发懂事,若是刨除人种和长相的差异,谢尔盖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能冒充华夏鲁州人了。
董潮走到主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十分有范儿地朝着秦婉卿扭了扭脖子,递去一个无声的指令。
秦婉卿早已习惯了这沟槽的作风,乖乖拧动手腕上的机械手环,一道淡蓝色的虚拟投影瞬间出现在会议桌中央,清晰而立体。
借着调试投影的间隙,秦婉卿隐蔽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
董潮这家伙,越来越会摆架子了!他这一扭脖子自己就乖乖行动的模样,怎么看都像巴普洛夫和他的狗!
这个想法一冒头,她连忙在心里呸了几声,强行压制住这个荒诞的想法。
“都到齐了,战前会议正式开始!”
“咱们这次的行动目标,是位于落日神原秘境的2号永行铁城。”
秦婉卿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帐篷,她指着虚拟投影中那个巨大的移动堡垒,继续介绍道:
“诸位也知道,永行铁城是铁穹工坊旅团的标志性造物,是一座集资源采集、防御、移动为一体的巨型移动要塞。据可靠情报,黑岩秘境的秘钥,就藏在这座永行铁城之中。”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虚拟投影,只见那座永行铁城通体由玄黑色合金打造而成,高达数十米,长度超过百米,铁城下方装有数十个巨大的合金轮子,可灵活穿梭于各类复杂地形。
车身两侧,伐木装置、采矿装置、抽水装置一应俱全,能够在秘境中实现自给自足。堡垒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孔和射击口,墙壁的显眼位置,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编号“2”。
秦婉卿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董潮,继续说道:
“此次行动,将军有明确指示,既要给学生团队足够的参与感,让他们在实战中积累经验、提升实力,也要绝对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在场的诸位,要充当学生们的多道保险,分工合作,尽可能守护好每一位学生的安全。”
“2号永行铁城中,共有战斗人员400余人,生产人员300余人,共计700余人。将军的意思是,此次行动,不留活口,彻底摧毁铁穹工坊旅团的这个移动据点,断绝后患,同时防止秘钥消息泄露,引来其他势力的觊觎。”
秦婉卿停顿了几秒,见没有人有异议,才继续说道:
“同时,大家要注意隐匿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华夏军方的痕迹。”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何莫雨:
“何队长,从现在起,你们铁马冰河,就伪装成北美联邦的机甲重装骑兵。行动时,将军会给你派发几个外国面孔,专门负责露脸。”
何莫雨当即站起身,挺直腰板,对着董潮和秦婉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用字正腔圆地用外语回应:
“yes,sir!”
他的外语说得毫无口音,一时间竟真有了几分北美联邦军人的模样。
坐在角落里的谢尔盖,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总师口中的“当男模”,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他刚才白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