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心动，毕竟历史铁律，王朝存活不会超过三百年。比如咱们大汉四百来年那都是断成两截了以后加起来算的。”】
【“大唐可没有断成两截哦，人家一流水，从头到脚都是大唐。”】
姚瑶瑶的声音在天幕上响起，带着一种只有现代人才懂的幽默感，无情地拉踩了一下隔壁的大汉，顺便给大唐贴上了一个“超长待机”的金标签。
李世民听得那叫一个通体舒畅，他甚至想冲着天幕喊一句“说得好”。
但考虑到身边的杨兰妏可能会因为他太过丢人而把他踹下车，他只能硬生生地把那句话咽回去，转化成一种更为深沉的点头动作，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虽然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因为“一夫一妻”而吓得差点心肌梗塞。
“一流水……从头到脚都是大唐……”
他美滋滋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到了七百年后的大唐旗帜依旧在风中飘扬。
“兰君，你听听，这就叫底气。”
他转过头，想要在自家皇后面前再刷一波存在感，“看来朕当初那个‘兼听则明’的决定是对的，要是朕也像那谁一样固执……”
他没敢点名刘彻，毕竟大家都在一个群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留点面子总是好的。
然而，天幕显然不打算让他一直这么飘着。
接下来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虽然不至于浇灭他的热情，但绝对让他打了个激灵。
【“而且大唐后面继位的皇帝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女帝。差不多占据了五分之二的人数。”】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那只被扔在角落里的橘子皮慢慢干瘪的声音。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弧度。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理解“五分之二”和“女帝”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五分之二？
那就是说……差不多一半？
大唐的皇帝里，有一半是女人？
这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看。
“女……女帝？”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杨兰妏，眼神里满是求证，“兰君，朕是不是听错了？天幕说……有女帝？”
杨兰妏正低头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袖口，闻言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那双明艳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怎么？二郎看不起女人？”
她反问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李世民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朕怎么敢！”
他连忙否认，求生欲再次爆棚，“朕只是……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毕竟……毕竟这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哪个朝代能有这么多女帝的。”
除了吕后那种摄政的，真正称帝的……
可大唐……居然成了批发女帝的朝代？
【“以大唐优胜劣汰的上位方式，有女帝是很正常的，关键是人家认可女帝上位。”】
姚瑶瑶的话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像是在给他洗脑。
优胜劣汰。
认可。
李世民咂摸着这两个词，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也是。”
他自我安慰道，“既然咱们大唐是‘能者居之’，那只要有本事，管他是男是女呢。”
“若是那女子比男子强，让她当皇帝又能怎样？总比让个废物点心把江山败了好吧？”
他想起了平阳昭公主，想起了杨兰妏。
这两位哪个不是巾帼不让须眉？
若是当年三姐没死，若是兰君是个男儿身……这天下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他竟然诡异地释然了。
“五分之二就五分之二吧。”
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豪迈，“只要还是朕的种，只要还能守住这七百年江山，朕认了！”
杨兰妏很是欣慰：“看来咱们大唐的女子，李家的女儿，确实要比儿子更有出息啊……”
虽然只是五分之二，但这是在男权社会杀出来的五分之二。
是她们抓住机会拼搏出来的五分之二。
不知道她们吃了多少苦，要比男子强多少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大汉 · 未央宫】
刘彻正在喝第二口水，这次他学乖了，没喷，而是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五分之二？！”
他一边咳一边拍着案几，震得上面的竹简哗啦啦乱跳，“李世民这小子……这小子的大唐是女儿国吗？！怎么全是女人当家？！”
他转头看向卫子夫，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子夫，你听听！这像话吗？这还是男人的天下吗？”
卫子夫这次没敢接话，只是默默地递上一块帕子，心里却在想：这大唐的女子，命真好。
【大秦 · 咸阳宫】
嬴政负手而立，眼神幽深。
“女帝……”
他低声自语，“只要能守住基业，男女又何妨？大秦若有这样的女子……朕亦可传位。”
【贞观十二年 · 马车内】
【“除此之外女子还有一个特殊的封号，那就是平阳昭公主。”】
【“前边我们提到过的小公主李明照，她的封号就是平阳。”】
李世民听到这里，眼眶突然有点热。
平阳。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愧疚了一辈子的名字。
当年三姐死的时候，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如今，这个封号传到了兕子身上。
“兕子……”
他低声唤着女儿的小名，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温柔，“对……朕的兕子……是平阳。”
【“杨兰妏为了致敬、纪念大唐的第一任平阳昭公主，也就是李世民的三姐，特意将自己女儿的封号也定为平阳，此后代代相传。”】
【“必须得是在军事上有建树的女性方可继承这个封号，掌管部分军权。”】
杨兰妏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天幕，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那是她当初力排众议，一定要给兕子这个封号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纪念那个教会她成长的姐姐，更是为了告诉世人，告诉大唐的所有女子：你们也可以握剑，也可以上战场，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荣耀。
“代代相传……”
她轻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这就对了。三姐的英魂不灭，大唐的女子……就永远不会只能困在后宅里绣花。”
李世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他伸出手，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哽咽。
“兰君，谢谢你。”
谢谢你记得三姐，谢谢你给了兕子这个封号，谢谢你……让大唐变得如此不同。
“以后……”
他在她耳边承诺，“以后只要是有本事的女儿，朕都给她们机会。哪怕是去掌管军权，朕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