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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决赛前夕险象生
    第181章 决赛前夕险象生

    决赛前夕险象生

    雕花窗棂将最后一缕暮色裁成细碎金箔时,苏云澜正将七枚白玉茶盏倒扣在檀木托盘上。

    冰裂纹釉面映着烛火,在墙壁投下蛛网似的暗影。

    她忽然屈指轻叩盏沿,清脆的玉石相击声里混进一丝滞涩,像毒蛇游过枯叶堆的窸窣。

    "第七盏。"她冷笑着用银针挑开茶盏底座的云纹雕饰,半截蓝尾蝎的蛰针正卡在榫卯接缝处。

    窗外骤然卷进阵裹着焦糊味的夜风,将案头《茶经》掀到"南诏蛊茶"那章,泛黄纸页上朱砂批注犹带杀气。

    廊下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苏云澜反手将毒针收入空间。

    当木门被叩响第三声时,她已端坐在八仙椅中烹煮今年新采的蒙顶甘露,青瓷壶嘴腾起的白雾恰好遮住眼底寒芒。

    "苏娘子,给您添些银丝炭?"伙计捧着铜盆立在门边,皂角味的袖口沾着几点猩红。

    苏云澜垂眸望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那里有道新鲜抓痕——正是南诏毒蛊幼虫啃噬的半月形印记。

    "有劳。"她将茶汤注入盏中,看着琥珀色茶汤突然浮起细密油花。

    当伙计俯身拨弄炭盆时,她袖中冰蚕丝悄无声息缠上对方脚踝,丝线末端系着的铃铛在空间药柜里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嗡鸣。

    戌时的更鼓声撞碎檐角冰凌时,苏云澜正用玉杵研磨解毒的龙脑香。

    雕花门忽被撞开道缝,孙小厮跌进来时怀里的油纸包散开,几片沾着泥渍的君山银针扑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

    "他们...他们在凤凰木..."少年惨白着脸比划,脖颈处赫然印着墨玉镯的环形淤青。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裂帛般的古琴声,苏云澜腰间玉佩应声发烫——是萧煜寒在东南巽位截住了暗桩。

    子时的梆子敲到第二声,苏云澜将最后一批茶叶浸入空间灵泉。

    青铜水漏突然倒转,泉眼涌出的水流竟泛着星辉,涤荡过的茶叶在月光下舒展成鸾鸟振翅的形状。

    她捻起片黄观音对着烛火细看,原本掺杂的断肠草籽竟化作金丝镶边,茶香里沁出雪莲的清冽。

    "倒是要谢你们这番苦心。"她对着虚空轻笑,腕间墨玉镯突然炸裂,蛊虫残骸尚未落地就被灵泉吞噬。

    窗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片刻后,吴茶艺师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夜幕——她豢养十年的本命蛊正在院中梧桐树上熊熊燃烧,青紫色火焰映得琉璃瓦如同鬼市磷灯。

    五更天的薄雾漫进窗棂时,苏云澜正将处理好的茶饼装进紫檀木盒。

    最后一缕茶香渗入卯榫的刹那,沉寂整夜的冰蚕丝突然在博古架上绷出宫商角徵羽的音阶。

    她抚过微微震动的丝弦,唇角扬起锋利的弧度——萧煜寒的剑气已斩断三条暗巷外的杀阵。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客栈天字号房传出茶盏坠地的脆响。

    吴茶艺师攥着半块发霉的茶饼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不可能...昨夜明明..."铜镜映出她骤然苍老的容颜,鬓边一缕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霜白。

    苏云澜此时正倚在临街的朱漆栏杆上,指尖随意拨弄着缠枝莲纹香囊。

    楼下馄饨摊的热气裹着胡椒香涌上来,混着灵泉茶特有的冷香,在檐角铁马叮咚声里酿成奇异的安神香。

    她望着长街尽头渐次亮起的灯笼,忽然觉得耳后碎发被剑气拂动——三百步外的银杏树上,萧煜寒玄色衣摆掠过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

    暮色四合时分,参赛者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渐稠密。

    苏云澜将最后一支嵌着解毒珠的银簪插入发髻,铜镜突然映出窗外飘落的朱砂符纸。

    她抬手接住尚带余温的符咒,上面用剑气刻着的"亥水"二字正慢慢渗入掌纹——这是萧煜寒从赵评委密室拓来的生辰八字。

    当更夫开始敲戌时的梆子,准备前往斗茶场的苏云澜忽然在门槛处驻足。

    她垂眸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石阶上的孔雀翎,尾羽暗纹在暮色里蜿蜒成南诏文字"魂归"。

    夜风卷着远处酒肆的胡琴声掠过耳际时,她腰间玉佩突然传来三短一长的震动——那是萧煜寒在说"别怕"。

    客栈屋檐的镇魂铃无风自动,苏云澜拢了拢突然泛起暖意的披风。

    她最后检查一遍装着灵泉茶的鎏金提梁盒,指尖抚过盒盖上剑气刻出的北斗七星纹。

    暮色深处隐约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的节奏与玉佩残留的余温渐渐重合,惊飞了藏在斗拱阴影里的最后一只追魂蛊。

    (接上文)

    萧煜寒的玄色披风裹着霜露气息落在肩头时,苏云澜正将最后半片孔雀翎碾成齑粉。

    暗紫色的磷粉在指间爆开,却被突然覆上来的温热掌心拢住,连同南诏文字的残影一并揉碎在暮色里。

    "当心蚀骨香。"男人低沉的嗓音擦过耳际,剑气割裂的袖口露出缠着雪绸的腕骨,血腥气混着龙涎香格外滚烫。

    苏云澜后颈的碎发突然被夜风掀起,露出昨夜蛊虫留下的淡青色瘢痕——此刻正在萧煜寒指尖化作点点星辉消散。

    院墙外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苏云澜袖中冰蚕丝刚要弹出,却被萧煜寒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住虎口。

    他玄铁护腕擦过她腕间墨玉镯,竟将追魂蛊残留的灰烬凝成朵墨色莲灯,晃晃悠悠飘向东南角的马厩。

    "三个时辰前,赵评委的马车轮轴浸过鹤顶红。"萧煜寒解下佩剑搁在酸枝木茶案上,剑穗缀着的昆仑玉突然映出客栈后厨的景象——蒸笼里给评委备的荷花酥正渗出靛蓝色汁液,"吴氏用二十年阳寿请来的巫祝,此刻应当正在城隍庙呕血。"

    苏云澜指尖抚过茶案上北斗七星纹,灵泉水突然在青瓷碗中逆时针旋转。

    水面浮现的卦象尚未成形,萧煜寒已蘸着解毒散在檀木上画出连山纹:"亥水逢巽,明日未时三刻当有暴雨。"

    更漏声忽然滞涩,檐角镇魂铃响得杂乱。

    苏云澜转身要去查看灵泉茶,却被玄铁护腕扣住腰肢。

    萧煜寒下颌擦过她发间银簪的解毒珠,剑气激得八宝阁上的紫砂壶突然炸裂,藏在壶嘴的食脑蛊幼卵簌簌落入炭盆,爆出青绿色火星。

    "他们连《茶经》残页都仿了七分像。"苏云澜冷笑着展开空间里取出的古籍,泛黄的"炙茶"章回里夹着片半腐的孔雀胆,却被萧煜寒的剑鞘挑着钉在梁柱上。

    剑气震落的灰尘里,竟显出用苗疆密文写的生辰八字——正是苏云澜这具身体原主的命格。

    萧煜寒突然将人按进怀里,战甲鳞片硌得苏云澜鼻尖发酸。

    他心口跳动的节奏竟与空间灵泉的波纹渐渐重合,震得她藏在袖中的冰蚕丝铃铛发出清越鸣响。

    后院井台传来重物落水声的刹那,男人带着血腥味的唇擦过她耳垂:"傀儡师在护城河溺毙了。"

    五更梆子敲到第三遍时,苏云澜正往茶饼上点朱砂。

    最后一笔落下时,殷红痕迹突然游出凤尾似的金线,将混在茶叶里的傀儡符绞成粉末。

    萧煜寒的佩剑突然在架上长吟,剑身映出赵评委正往评委席的铜鹤香炉里塞血玉珏。

    "吴氏的换颜蛊需要处子血温养。"苏云澜将灵泉水凝成冰针刺入傀儡符灰烬,灰烬竟在宣纸上拼出城南胭脂铺的方位图。

    她突然被玄色大氅裹住,萧煜寒带着剑茧的手掌覆在她眼睫上,温热的龙涎香盖过了追魂蛊的腥甜。

    晨雾漫过窗棂时,装着灵泉茶的鎏金提梁盒突然泛起涟漪。

    苏云澜指尖刚触到盒盖上的北斗纹,整个人突然被带着腾空而起。

    萧煜寒足尖点过客栈飞檐的嘲风兽,剑气扫落的露珠竟在半空结成六十四卦阵图。

    "评委席第三把黄杨木椅。"他在跃上斗茶场朱红牌坊时突然开口,战甲鳞片刮落的碎雪落进苏云澜衣领。

    场中三十六架茶炉同时腾起白雾,却遮不住东南角那柄铜壶里翻涌的猩红——正是用巫祝心头血养了七七四十九日的绝命蛊。

    当报场锣鼓震落梧桐叶上最后一只毒蛛时,苏云澜的织锦鞋尖刚触到青砖地。

    她发间银簪突然将晨曦折射成七彩光弧,照得评委席上某块血玉珏"咔嗒"裂开细纹。

    萧煜寒的剑气混着灵泉水的清冽漫过脚踝,将青砖下蠢蠢欲动的蛊虫冻成冰晶。